許山月不是沒感覺到蘇尾的視線,她也很明白現在蘇尾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要她回答,跟她保證以後不做跟蹤這種事。她咬了咬唇,那一排看起來整整齊齊的貝齒貼合在殷紅的唇瓣上,像是受到什麼難以明說的委屈。
蘇尾移開視線,沒說話,但坐在她旁邊的許山月明顯感覺到她周身的氣壓似在這一刻都低了下去。
「知道了……」最後,她還是悶悶不樂也很不甘心給出了保證。
再也不跟蹤蘇尾。
「這才是好姑娘。」蘇尾說。
許山月抿了一小口手裡的果汁,是鮮榨的芒果,她很喜歡的味道。
許山月很慶幸蘇尾沒有再接著問自己到底是跟蹤她做什麼,不然,她又答不上來了……
間諜和狗仔這話總是情,她果然是極為不適合的……
分分鐘暴露,還會分分鐘被敵人給策反了……
可真是……
蘇尾就跟她說了那麼兩句話,沒再理會了。
仿佛一點都不在乎,不追究,那可不就是根本沒將她的小把戲放在心上嗎?
許山月耳邊聽著周圍一群人說著什麼遊戲裡的事情,她是半個字也聽不明白,她家裡也很早就有了電腦,但對於遊戲,她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蘇尾很安靜,安靜到許山月有好幾次忍不住將目光偷偷放在對方身上,偷偷打量。
她現在這個角度,偷瞄身畔的人,就只能看見一側臉。
蘇尾似乎才剪了頭髮,差不多在脖子處的碎發,烏黑的,沒有染髮,有點凌亂好像又自帶著幾分僅剩的規矩,在脖頸處服服貼貼,不夠整齊,碎碎的,張揚又個性。她側臉挺有稜角的,少女的柔美不及她的剛冷來的明顯又令人印象深刻,那張唇稍薄,像是兩片河流邊的柳葉,神態倦懶。
似乎是熱鬧的一個角落,卻又像是遺世獨立的一邊角,面無表情看著眼底的熱鬧而已。
「好看嗎?」忽然,就在這時候,蘇尾轉頭,看著許山月問。
許山月根本就來不及收回視線,此刻大囧,慌亂中目光也變得躲閃,「……」
蘇尾低笑一聲,「還沒問你,跟著我做什麼?」
如果說開始許山月就只是覺得丟人的話,現在蘇尾這話,就像是在她耳邊炸出一聲驚雷,瞬間整個人就變得心虛了。
她還沒忘記自己跟著蘇尾是來做什麼的,就是想看看她跟楊晨之間還有什麼貓膩。
「……看你。」許山月按下心頭砰砰直跳的心臟,面不改色說。
撒謊的本事其實並沒有爐火純青,假設這時候蘇尾再問幾個問題,許山月肯定會穿幫。
蘇尾大約是沒想到她還真給自己了這麼一個萬萬沒想到的回答,沉吟半晌後,驀然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