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月想。
總是這樣將掩飾和假裝做的平靜又自然。
她卻沒有這樣的定力也沒有這樣的本事。
心頭有疑問,卻是藏不住,也問不出口,進退維谷。
許母見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百合花上,主動開口說:「你不是之前說喜歡這花嗎?就換了,怎麼樣,還行嗎?」
許山月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束盛開的正是燦爛的百合,抿著唇,沒回答許母的問題,開口問:「你買的嗎?」
許母一頓,隨後笑了:「你這孩子,不是買的難道還是我去路邊摘的嗎?」
許山月心裡沉甸甸的,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現在卻是被母親硬生生地給扭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晚上我不吃了,我才外面有吃飯。」她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朝著自己房間走去。
許母只當她是心裡還有些小脾氣,也就隨著她去了。
許山月回到房間後,倒在了床上。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腦子裡的容量似乎快要不夠了。
窗簾被拉上,房間變得黑暗,而她好像在這黑暗中找到了詭異的安全感。
閉著眼睛,許山月只想放空腦袋,可跟蘇尾從飯店出來的那一幕卻像是鐫刻在了她的腦海里一樣,怎麼都揮之不去。
如果是從前,她遇見不能解決的或者想不通的事情的時候,肯定第一時間去找了鍾暖,可現在,許山月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現在還能去找鍾暖嗎?
手機這時候忽然「叮咚」了一聲,是有簡訊進來了。
許山月翻開手機屏幕,是康之琪。
【康之琪:啊,寶貝兒!我錯了!我也不知道你姐姐問我是做什麼啊!我好像一不小心把你的小秘密給講出去了……她沒有跟你媽媽說吧?】
反射弧總是比一般人要長很多的康之琪這時候終於意識到自己闖禍,給許山月發了簡訊。
現如今看來,也不算是什麼大事了。
許山月腦子裡划過這個想法,給康之琪回復了「沒事」兩個字。
她剛想關掉手機,又在下一刻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那樣,點開了通訊錄。
這是今天在回家之前,蘇尾從她手裡接過電話,輸入的十一位手機號碼。
站在被黃昏的夕陽拖得老長的樹蔭下,她整個人的後背像是渡上了一層金黃的光暈,那瞬間的銳利都被柔化,看起來溫柔又溫暖異常。
許山月還有點無法忘記指腹上不經意被傳染到的溫度。
「有事找我。」
蘇尾只說了這四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