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月:「……」
「我怎麼的就覺得你忽然之間變了很多?」康之琪托著自己的下頷像是探究一般看著身邊的人開口說。
許山月笑了笑,沒講話。
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變了。
尤其是在對待鍾暖的問題上,好像並不是那麼在乎,哪怕是對方真的在未來某一天在法律意義上成為自己的姐姐,她好像也沒從前那麼在乎。
從前在乎是一定要從鍾暖身上得到自己付出過的那麼多的關注,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可是在面對蘇尾時,許山月想了想,似乎自己就只在對方為什麼從來不給自己發簡訊這件事情上糾結過那麼一次,她從來沒有比較也沒有衡量過她和蘇尾之間,到底是誰更主動一點。
她想主動的時候就主動,從來不考慮那麼多得失。
而在對於鍾暖,從前許山月不覺得自己想法是多好笑,可在當那天忽然知道了鍾暖可能真就會成為自己姐姐的那瞬間,她心裡像是有什麼重擔一下卸下來一樣。這麼多年來,她仿佛立志於給鍾暖在自己心裡找個明確的定位,卻是不知道定位發生了偏差,變得依賴的同時還變得斤斤計較。
等到想關注的人的目標不自覺地轉移後,回頭才後知後覺發現這些年自己那些可能在旁人看起來有點可笑的固執和倔強。
當然,這些許山月覺得自己是對著康之琪說不出口的,她自己也是漸漸才明白,可能鍾暖在自己心裡,並不是自己以為的那麼尤其不能替代的重要。
不然,這怎麼解釋她現在看見對方,都變得這麼平靜,哪怕是鍾暖和楊晨一起出現,她也再難心生波瀾。
「月月,那,你會想蘇尾嗎?」
這是康之琪那天回教室之前最後一個問題。
許山月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頭。
無法違背的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以至於她沒辦法對康之琪也沒辦法對自己撒謊說什麼不喜歡。
其實,早上在收到蘇尾的那條簡短極了的簡訊後,她就想了。
從前八百字的作文主題是「思念」,她那時候除了湯圓之外想不到別的,甚至都無從下手。但現在,沒有人要求她要寫一篇小作文,思念卻像是融進了空氣里一樣,讓她呼吸之間,都能切身體會。
蘇尾離開的第一天,除了早上她在學校收到的那條簡訊後,再沒了別的消息。
第二天,許山月忙著學校的期末複習,手機沒帶去學校,回家後仍舊沒看見蘇尾的消息。
第三天,她忍不住發去了問候,依舊沒能得到回覆。
不過這天晚上,許山月就接到了蘇尾的電話。
說真的,當許山月看見手裡上跳動的「蘇尾」 兩個字的來電顯示時,她還有點詫異的,詫異也是短暫,後面緊接著的激動雀躍的心情瞬間將先前的情緒覆蓋,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