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暖掛了電話,站在陽台窗口的地方,站了很久,出神。
室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看見她一個人站在窗戶邊,不由開口道:「暖暖,隔壁體育系的那個籃球王子又來啦!就在我們寢室樓下呢!你看見了吧?人家等你好久的樣子啦,你真的不下去看看嗎?」
在寢室的另一室友語氣有點酸酸的,在鍾暖開口前,已經先回答:「肯定不會了啊,我們鍾暖女神打造的人設可是高冷形象,怎麼可能就這麼直接出去接受別人的示愛?當然是要多調一段時間的胃口了哈哈哈!」
「不會吧?這不都快要一年了嗎?」
鍾暖沒想跟室友討論這個話題,她不是沒有拒絕過,但對方似乎一直都很有決心,就算是她拒絕了那麼多次,從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效果,反倒是在寢室說得多了,變成了是自己的不是。
「行了,你們都少說點吧,鍾暖剛才在跟她妹妹打電話呢!再說了,那林偉,鍾暖從最開始就是拒絕的好吧?」一直在看書的室友C開口替鍾暖講話。
鍾暖衝著對方微微一笑,上床後,放下了床簾,將外面隔絕開來,這樣好像世界上就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躺在床上 ,她打開手機的相冊,從前那些照片的像素不高,就算是現在傳到這個新手機上,看起來還是挺模糊的。
那是在一個熟悉的燈塔下,她穿著白裙子,在一少年的臂彎里,笑得燦爛極了。
背後是蔚藍的大海,有海風將她的長髮吹得散亂,可就算是海風再怎麼吹,身邊的少年總是會很有耐心地將她的那些頭髮都細心地收拾打理好,不讓被吹起來的長髮迷了自己的眼睛。
可現在,少年呢?
鍾暖心頭有點發苦。
不僅僅是因為知道了蘇尾在許山月身邊而覺得有點難受,更是因為聽見蘇尾這個名字,就能聯想到跟蘇尾有關的那個人。從前的約定,是她沒能遵守,事到如今,她沒有辦法責備任何人。
室友有過不解,問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接受體育學院的林偉,對方還是學校籃球隊的主力,長得高高大大,陽光帥氣,就算是在體育學院這種男多女少的院系,都有不少女生倒追,更不要說放在整體這個陰盛陽衰的師範學校了。
為什麼不呢?
鍾暖到現在為止都還忘不了楊晨在北上的那天晚上在她家樓下的說過的那些話。
「鍾暖,我不會再等你了,你也不用等我。從成績出來到填報志願的那些天時間,你就說我哪天沒有來找你,我願意把我們都規划進未來的生活,可是你為什麼都不願意為了我們的以後努力那麼一點,哪怕是走出去一步,我們也不會成現在這樣。分手吧,四年時間,我對自己沒有信心,對你,你覺得我還能有信心嗎?」
她跟楊晨約定好了去同一個城市,至少不會拘在氾水這樣一個小城,可是,最先食言的人,是她。
鍾暖捂著臉,忘不掉從前的人,怎麼還能開始新的生活?
沒人聽見她哭泣的聲音。
*
許山月在這頭趴在蘇尾的肩頭,「當然沒有喝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