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月這個人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即便是在偶然間聽見別人的秘密,也不會因為好奇去主動詢問。比方說現在這樣,就算是她剛才聽見了沈尤苒可能要去愛丁堡的消息,但坐在沈尤苒車上時,對方沒有主動提出,她就不會開口詢問。
一路上,許山月是有努力想找話題,但似乎從劉夢之老師家裡出來,沈尤苒就興致缺缺。
快要到學校門口時,沈尤苒問:「山月現在還在跟蘇尾在一起嗎?」
許山月:「嗯,對呀。學姐呢,跟之前在高中時你說的在北京打拼的男友,還好嗎?」
沈尤苒:「現在還好,以後不知道。」
許山月:「……」
「他一直對我很好,現在他自己也有了一點小事業,他是個聰明人,從前沒有繼續上學是因為家裡的一些原因,所以早早出來打拼。但如果我出國,這一去,不知道又是多少年,我……不知道……」沈尤苒忽然開口說。
許山月:「那他同意你出國嗎?」
「嗯,他什麼都考慮我,所以我……」
「這樣那還有什麼糾結的?既然他也同意,你自己知道這是個好機會,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機會,但方才聽見劉老師說應該是很難得的,為什麼學姐不去呢?」許山月問。
沈尤苒:「他為我付出了太多,我如果這次去愛丁堡,感覺是將他一個人拋下,我真的覺得我做不到。」
許山月:「怎麼會叫你把他一個人拋下?你又不是不回來,現在出去,只是為了變得更好。如果是擔心異地的話,他那麼喜歡你,學姐難道還沒有自信嗎?」
「感覺我虧欠了他很多……」沈尤苒停車靠在路邊,「我從前沒什麼朋友,而且也很害怕跟人相處,好像不管說什麼,都會變成我的錯。如果不是他在我身邊的話,我也不會變得像是現在這樣。」
沈尤苒靠著椅子,閉著眼睛,眉頭輕鎖。
許山月想了想,開口說:「我也覺得虧欠了蘇尾很多。好像生活里,無論是什麼事情,蘇尾總是能比我更快一點想到,總是在我遭遇麻煩之前就先把麻煩解決掉,我現在沒有工作,她已經在賺錢,所以家裡的房子也是她買的。她會在沒有比賽的時候給我做飯,逢年過節的時候,她比我都還記得清楚要給家裡人送禮。我在期末考試的時候,回家她甚至都還會替我整理筆記,把最輕鬆的生活留個我。但這些,我都記得,我會用以後我這一輩子來讓她幸福,給她我覺得的所有的好。
學姐,我相信你也是一樣的,你也會願意給你喜歡的人最好的,包括,最好的自己。所以,為什麼不抓住眼前的機會,讓自己變得更好,把那個更好的自己給他?」
許山月說這話的時候,手機響了兩次,都被她掐掉了。
兩個電話都是蘇尾的,現在某個人就站在銀色的捷豹外面的校門口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