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美臻試了試舒月額頭的溫度,「有事!再這么喝下去,身體都要被糟蹋壞了!那時候,就是賺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語氣裡帶著火氣,也不知是為舒月不懂得愛惜自己,還是因為自己能力太弱,護不住自己手下的藝人。
安果被羅美臻的火氣噴得下意識的往後一縮,等反應過來,又看向舒月,小聲問道:「舒舒姐,你睡著了嗎?我這裡有話梅,你要不要含一顆在嘴裡?」
舒月沒睡著,雖閉著眼睛,腦子也漿糊著,但也聽清了安果的話的,就從鼻腔里擠出了一個字,「嗯。」
羅美臻沒顧得上說安果又偷藏零食的問題,接過她手裡的話梅,撕開包裝紙,就餵到了舒月嘴裡。
一股微鹹的味道在嘴裡化開,隨即就是一股濃濃的酸味,舒月頓時覺得從口腔里到胃裡都舒服了許多。只是話梅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後就覺得有些口渴,便又吐出一個字來,「水。」
羅美臻擰開一瓶礦泉水的瓶蓋,小心的餵到舒月嘴邊。舒月喝了一點之後,就將頭往旁邊動了動,羅美臻便知道她不喝了。
拿了一件薄衫給舒月蓋上,羅美臻才放下些心的長呼了一口氣,隨之而來的,就是深深的疲憊。
她和舒月都是沒有背景的人,從透明小新人走到今天,算是在圈裡有了些地位,誇張點說,那都是刀山血海里闖出來的。舒月長的漂亮,剛開始拍戲的時候,哪怕是有人給介紹的資源,也是被那些個導演製片人什麼的卡著。至於有什麼意圖,那也是再明顯不過。
當時的她和舒月都是年輕氣盛的人,結果就把人家給得罪狠了。就算當時接觸到的也只是一些小導演之流的人物,但也不是憑她們之力就可以抗衡的。就那樣,被現實狠狠的拍在了地上。
但兩人都不是願意服輸的人,再之後,更是從最底層,最簡單的做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但就算到了今天的地位,還是逃不脫被更高層的人玩弄的命運。
陪一頓酒,依舊是被明碼標價,只不過是比從前更貴了而已。
呵!
羅美臻在心裡無聲的冷笑。
今晚拒絕了那位郭總更高價碼的陪寢要求,估計之後一段時間,更好的資源,是拿不到手了。就算公司肯出面,也不會願意得罪郭至梁的。
羅美臻只覺得深深地無力和憂心。她看向了閉眼休息著的舒月,嘴唇微動了動,遲疑了一下,才輕輕開口道:「舒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