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進那笑得賤兮兮的模樣,韓明晗險些沒一剪刀刺他臉上去。
將抹胸沿著一個口子全部剪開,韓明晗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打開來,有幾處因為傷口血液的凝結,已經和皮膚粘在一起了。韓明晗撕的越發小心,但昏睡中的舒月還是疼得忍不住皺眉。然而儘管是在昏睡中,她也是嘴唇緊抿,沒哼一聲。
「好了,你來處理吧。」韓明晗看著舒月的臉,忍不住想用手指去碰她抿成一條線的唇,但看著自己手上沾著血跡的手套,便又很快收回了手,隨即叫了周進一聲。
等將傷口都消毒、包紮完畢,周進又檢查了一下,沒給舒月洗胃,倒是直接給吊了一瓶水。
做完這一切,周進才出了病房,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韓明晗正在裡面等著。
「晗姐,你以後可得讓大明星少喝酒,她的胃都快潰瘍了。能看得出她平時節食挺厲害,又是節食又是喝酒,嘖嘖。」周進一邊搖頭一邊暗自感嘆,生活過成這樣,賺那麼多錢留著以後做遺產麼?
韓明晗聽著,也沒解釋什麼,而是問道:「你這裡怎麼就你自己,不請幾個護士?」她知道這裡的地址,但回來這麼久了,這還是第一次過來呢。
這家診所,外面門臉看著小,裡面倒是五臟俱全,儀器都還挺先進的。
周進將白大褂一脫,又隨手一扔,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後,雙腳很是習慣自然的搭在了辦公桌上,「有兩個護士呢,還有一個坐堂的大夫,不過他們都是白天過來,我這裡晚上不營業。」
周進狀似閉眼休息,實際上還留著一條眼縫偷看著韓明晗。邊注意著,邊偷偷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韓明晗卻突然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這裡你看著吧。」
周進是做賊心虛,韓明晗這一起身,倒把他驚著了,立馬放下腳坐正、起立,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晗姐,你這就要走了啊?那大明星怎麼辦?」
韓明晗被周進這話都逗笑了,「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我把傷者送你這兒了,你還問我怎麼辦?」
周進忙起身,「不是不是,晗姐,這大明星是女人,我一個男的,守著人家不合適。這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要是她半夜醒了嚇著她了怎麼辦?要是被小報記者一報,那我這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了啊。」
韓明晗一想,倒也是,雖說小報記者什麼的事不可能,但她可不信周進有什麼節操,現在不會做什麼,以後可難說。好歹那也是自己師姐,「她什麼時候會醒?」
周進一聽韓明晗這打算留下來照顧人家的意思,頓時一本正經道:「最早半夜,最遲明天一早。」他這可是給晗姐創造機會了。
韓明晗點了點頭,順手從這辦公室的一個柜子里拿了一瓶水,就出去了。
周進夠著頭看著韓明晗的背影,還叫了一聲,「晗姐,我就在辦公室,要是有事就來叫我啊。要不要我找人送點吃的過來?晗姐,你餓嗎?」
韓明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周進也沒聽到回話,頓時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又朝外看了看,見韓明晗走進了舒月那間病房,才偷偷一笑,快速關上門,回到自己座椅上,拿起了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