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印度的第一天,便以镜中水月之术,像长老回报情况,安然不在,你一直在长老房中捣乱,然后被赶了出来,这些,你可还记得?”
“我……”
“我在家族旁的湖边,起誓,定要守护安然一辈子,你嘲笑道,姐姐的法术胜我百倍,哪里需要我的保护。”昌芥不停的问道,而另一边,护之已经哑口无言,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年樱花盛开时,我和安然在树下赏花,你忽然从树上掉下来,我连忙要去接你,安然却拉住我的袖子,说让你长点教训也好,之后,你一直抱怨,姐姐不疼你了。这些事情,你又可还记得?”
“我……”
“你不记得!”昌芥斩钉截铁的帮护之回答,“你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在那场大火中消失殆尽,连自己已经死了这种事情都已经忘记,又怎么还会记得过去这些。距安倍家那场大火,已经有十多年,这十多年来你完全被仇恨所吞噬,早已变成了怪物。你根本不知道复仇的对象是谁,不过因为,我才是那场大火中唯一活下来的人,便将一切的罪责都指向了我。你不能没有复仇的对象,即使不是那个人,你也无所谓,你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活着的仇人而已。那场大火,你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安然的死,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不愿意就这样死去,而为自己编纂的谎言而已!”
这一边,护之的脸色已经完全苍白。
“安倍护之,安倍家最强的守护者,你的名字即为守护之意。因为这样的咒语,才在死后把你束缚。安倍护之,这里已经没有你再需要守护的东西了……安然,已经死了,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真的可以不用再执着了……”
这个世界因为咒而存在,所谓咒即使束缚,梦中安倍晴明和自己说过的话,忽然顿时闪现在脑海中。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盛藤一下子恍然大悟。刚才听昌芥的一番话,立马便明白了其中的寓意。
护之之所以能不死,是因为他已经死了。不仅是因为死前的怨气,还是因为名字,护之,是守护的意思。他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没有保护就这样看着整个家族覆灭。正是因为名字的束缚,才让他一直在这个世界上游荡了那么多年。
也许昌芥说的没错,护之只是想要一个仇人以此来让自己有活着的目的,那个仇人不一定真的就是杀害安倍全家的人,就算那个人不存在也没有关系,只要让自己相信有,便已经足够。
这就是咒的力量,只是名字,便能让人从地狱爬回。如此强大的力量,只怕是任何阴阳术都赶不上的。
“你既然那么想报仇,那么杀了我就好,只要杀了我,你就能从这束缚中被解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