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回答道,“你说过,我是安然的全部期望。我也许已经想明白了吧,我不能再那样颓废。曾经的我,是一个默默无闻一事无成的小人物,可是因为与安然的相遇,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美丽,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所以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安然给予的。因为和安然的相遇。才有现在的我,所以,我活着就是为了安然。既然,已经再也不能见到安然,那么就要珍惜她给予我的一切,这也算是她留给我的最后念想吧。”
说完。我再次露出淡淡的笑容。我知道。鬼柳必然是知道那个秘密的人,琎芫家族虽远在海外,但是从两方密切的联系来看,他们是安倍家族最为重要的一个分支。从那日鬼柳和我说的那些话来看。他一定参与了整个秘密。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正目的,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想要再次找回安然的决心。
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为了有机会接触到这个秘密的核心,我一定要凭借着思念的理由。转成一副已经想明白的样子。装出他们所期望的样子。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弃对我的警惕,给予我信任。
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大脑很好用。只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我完全陷入了失去安然的悲痛中,才会变为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而一旦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以往的理智,智谋和冷酷、残忍就全部回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对鬼柳撒谎。而我知道,这一辈子我将永远欺骗他。鬼柳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而为了安然,我将永远失去他吧。
地位,挚友,亲人,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放弃,只要能再次找到你,安然。
也许安然当年留给我的好运符咒还没有失效,鬼柳并没有怀疑我,而之后,我在安倍家也一帆风顺,很快就取得了很多长老的信任。同时我开始了更为残酷的禁术修行,要知道安然在哪里,要救回安然,那么就一定需要更加强大的力量。
安然在八年前和我说过,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便能够活下去,毫无束缚的活下去。那个时候,我要是有不输于任何人的力量,安然也就不会再次离我而去。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守住自己的一切。我需要的便是这样的力量。
护之在半个月后,便开始了残酷的继承人训练。毕竟安倍家现在只剩下这唯一的直系血统,所以家族中迫切的希望这个十多岁的孩子能尽早担当起这个重任。
因为各种的任务不同,之后我也便很少见到这个孩子。少有的见面,也是彼此沉默不语,我知道他根本没有从姐姐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一直用学习阴阳术逼迫着自己忘记,这样下去,这个少年终有一天会崩溃的吧。
大概是半年之后,第一个下雪的日子,我又再次遇到了修行回来的护之。只是半年,这个少年脸上便已经再也没有之前的天真狡黠,而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沉。对于这样的改变,我无能为力,即使我答应过安然,要护得这个少年一世平安。但心的改变,却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护之,安倍家最强的守护者,这样的咒语已经将他紧紧束缚。
“昌芥……”在走廊时,护之忽然喊住自己,我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微微弯腰行礼。不管之前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现在的护之是安倍家的少主,所以礼数是不能少的。
护之倒没有在意我这忽然的疏远,从长袍中伸出了一只消瘦的小手,而手中紧紧握着的东西,却是一把剑。剑锋没有出鞘,却已经能感觉到寒气逼人,剑柄之上雕刻着金色的五芒星。这是……我一下子呆住,居然是这把剑——白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