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流自己也沒閒著,坐在她對面打開筆記本,不知道在整理哪個科目的筆記,時不時還用紅筆標註一下。
池家寶哪是肯老實學習的,嚷嚷著渴了讓陸星流去買水,趁著他離開的空檔,偷偷打開視頻網站聽段子,耳機里的鳥語瞬間被歡聲笑語取代。
最近陸星流都沒怎麼罵她,正在她得意忘形的時候,耳朵突然一空。
陸星流把礦泉水放在她手邊,摘下她的一隻耳機塞進自己的耳朵里,然後以平靜的目光注視著她:「解釋。」
池家寶:「...」
被現場抓包,她絕望地往後一靠:「沒得解釋,你罵我吧。」
陸星流卻只是幫她調回了英語朗讀課,緩緩道:「下不為例。」
——但為了防止池家寶再作妖,他沒把耳機取下來。
池家寶都驚了:「你鬼上身了?你居然不罵我了??」
陸星流淡淡道:「為了履行男朋友的職責,我買了很多戀愛和心理相關的書籍,做了相關筆記,還寫了一篇簡單的匯總論文。」
「理論上說,如果經常對你進行貶低和批評的話,你會變得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甚至誤把這種傷害當做表達愛意的方式,」他翻開厚厚的筆記本,點了點被紅筆標註的一行:「我不希望你對傷害習以為常,當然...」
他瞥了她一眼:「如果你屢教不改的話,我就要履行作為教官的職責了。」
池家寶直接把後半句忽略了。
聽到陸星流居然為了談戀愛,居然一板一眼寫了篇論文,她忍不住有點想笑,心裡又被輕輕搔了下似的——不得不說,她還挺吃這套的,誰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用心呢?
她好奇地問:「這理論是哪本書上說的?」
如果陸星流沒有那個什麼阿斯伯格,他肯定是非常不錯的男朋友,可惜他因為那個毛病,註定沒辦法喜歡上其他人。池家寶想到這個,遺憾一下子加深了。
陸星流沉默了下,給出重擊:「3到5歲兒童心理學。」
池家寶:「...」
節目組後勤匆匆跑進來,手裡還拿著公用手機:「小池,你家裡人打電話過來找你。」
池家寶也沒多想,按了接聽之後,順手把耳機埠插到公共手機:「餵?」
低醇男聲伴著沙沙電流聲送進耳朵:「小池?」
居然是她哥!
池家寶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插著另一隻耳機的陸星流,這才清了清嗓子,刻意讓聲音正常:「哥,你找我啥事啊?」
壞了,她都快把拿陸星流當擋箭牌的事兒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