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流按下按鍵,她椅背向後滑動,調整成一個更舒適的弧度:「高鐵要出發了,小心。」
池家寶撇了撇嘴。
讓她心煩的不止是她哥,就連陸星流也非常不對勁——他今天表現得非常具有進攻性。
本來她都打算結束這段關係了,結果不但沒結束得了,他倒是跟自己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鐵,她都不知道怎麼發展到這兒的。
還有,他隨便幾句話,明明什麼證據也沒有,就讓她對她哥不滿起來。
這讓池家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有句話怎麼說得來著?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陸星流控制住了一樣,但是她找不出一點人為的痕跡,甚至都不能判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高鐵駛入隧道,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的燈管照亮她的臉,她的表情映在窗上,就連眼珠轉動,唇角微抿這些微表情都清晰可見。
陸星流餘光從她臉上一掠而過,她的呼吸頻率,她的細微表情,她摳手指的小動作,統統變成數據流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他基本猜到她心裡在想什麼。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很想誇獎她一句——你猜的很對,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他對池家寶卻是有著難以言喻,無法用邏輯解釋的好感,這大概就是世人所說的『喜歡』。
很慶幸的是,他沒像愛情故事裡的主角一樣喪失理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仍舊能看到她身上很多他不喜歡的地方,她那個哥哥,她朝三暮四的性格,她沒有散漫無羈的人生。
他想要改掉她身上他不喜歡,和他人生規劃不相符的部分。
他不知道正常人的喜歡是什麼樣的,但馴服,獨占,排他,強勢,這就是他的『喜歡』。
陸星流從思考中回神,不知道誰把燈光調亮了幾度,池家寶被刺的眯起了眼。
他抬手把燈光調暗,他伸手握住她的肩,稍稍用力,讓她斜靠在自己肩頭:「休息一會兒?快到了我叫你。」
池家寶不排斥和他親近,但並不喜歡被動接受,她警覺起來,掙扎著直起身子:「我不困。」
如果在之前,陸星流聽到她的這句話,絕對會立馬鬆手——不主動,不強求,這是他的處事準則。
現在,他仍強行把她固定在自己懷裡,修長漂亮的那只手還輕拍她的後背安撫,他嗓音放低:「你剛才已經打了七八個哈欠。」
他甚至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做個好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