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心情的確很差,不止是因為她進局子的事兒, 也是因為她早上瞞著自己去見了陳覓青。
如果她直說, 陸星流或許還不會多想,但她非要藏著掖著, 他很難不反覆提醒自己兄妹倆並無血緣關係,並且還一起長大的事實,尤其是池家寶今天為了救他還差點被拘留。
他眉目極冷:「謊話連篇, 做事沒半點分寸, 你身上有半點值得我誇獎的地方嗎?」
這話說的極重, 刺得池家寶臉色都變了:「你...」
要擱在之前, 她早跟他掐起來了,但如果不是因為她出事, 陸星流這會兒應該在去機場準備答辯的路上, 而不是跑到警局來撈人。
她硬是把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她別過臉:「行了,你有空罵我還不如趕緊飛去機場,離飛機起飛還有不到一個半小時,要是晚點了你小心畢不了業!」
陸星流很少對人惡語相向,他說完之後,立刻意識到不對,他微微抿起唇。
——情緒失控這事兒發生在他身上簡直不可思議,哪怕是少兒時期, 他幾乎都沒有失控過。
去機場的路上, 陸星流逐漸調整好情緒,池家寶還是悶悶的, 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安全帶。
直到辦理託運的時候,池家寶遇到了高中同學,她心情這才好了點,主動跑過去打了個招呼。
排隊的當口,陸星流抽空掃了眼那位高中同學,是個高高瘦瘦,唇紅齒白,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的男孩子,他看著跟池家寶差不多大,帶著大包小包行李,有父母幫忙拿著——應該是準備去上大學的學生。
看見池家寶的那個瞬間,他眼神明顯發亮,唇角肉眼可見地上揚。
池家寶和他閒聊了幾句,倆人不知說到了什麼,她轉頭指了指陸星流,這個男孩子有些失落地看了眼過來,就連笑容也有些勉強。
大概戀愛中的人雷達都很靈敏,就這一眼,陸星流品出些不尋常的味道,等池家寶回來,他多問了句:「這人是誰?」
陸星流很少對陌生人或者事兒感興趣,池家寶怔了下才回答:「我高中同學,叫蔣什麼明?」
她撓了撓腦袋,發現自己真把人家名字給忘了,跟陸星流八卦了句:「他是高三下學期才轉過來的,剛來就當上校草了。」
陸星流目光從她眉眼間逡巡而過,看她大喇喇沒當回事兒,他才徐徐收回目光。
等上了飛機,陸星流才發現那位校草同學和自己居然是同個航班,對方看到他,明顯也愣了下,隨即沖他笑了笑,趁著飛機還沒起飛,他主動跑到陸星流旁邊的空位坐下。
陸星流神色冷淡,以眼神詢問他來意。
蔣小哥撓了撓腦袋:「額...你是池同學的男朋友?」
陸星流不答反問:「你是她前男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