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就是飯館, 炒幾個家常菜很方便, 等菜的功夫,池茜才想起過問她:「你是跟小陸一塊來北京的吧?小陸人呢?」她還以為池家寶是跟陸星流來上補習學校的。
池家寶擺擺手:「別提他了,我前幾天跟他分手了,我倆鬧的挺難看的,我這回來北京是來做生意的。」
池茜瞧著陸星流還行,不過既然她妹不喜歡,她也不多勸:「難看就難看吧,反正你倆以後也碰不著了, 你別吃虧就行。」
正好這時候涼菜端上來, 親姐妹也沒啥講究的,池家寶夾了一筷子蒜泥白肉放嘴裡, 很快皺眉:「這白肉切的怎麼這麼厚,料汁口兒也偏咸,這李師廚藝退步有點大啊。」
李師原名李桑,可以說是池家菜的頂樑柱大廚之一,他打十四歲起就跟著池家寶她爹學做川菜,可以說從她爸那裡學的本事比池家寶這個親閨女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一道基礎菜做成這個口味真是不應該。
聽她說到這人,池茜唇角溢出一絲冷笑:「他哪是廚藝太大,他是進步過了頭。」她喝了口茶水平復情緒,忽的起了個看似無關的話頭:「你還記得吉源嗎?」
池家寶點頭:「記得啊,你老東家。」
她姐之前感情經歷不順,遇到個世家出來的二代,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小三了,後來還是看新聞才知道他有未婚妻的消息,本來她姐在吉源都快升任高層了,就因為這事兒,吉源害怕得罪世家,也為了占據輿論制高點,就把插足的帽子扣死在她身上,告知大眾她是私生活不檢才被開除的,導致她後面在京城根本找不到工作。
池茜也不是省油的燈,開了『池。』之後跟吉源處處競爭,因為口味出眾,文化情懷也做的到位,很快壓著吉源打了,但她倒霉就倒霉在撞上了疫情那幾年,她這種新興餐飲店家底肯定不比吉源那種老牌餐飲公司資本雄厚,疫情期間漸有不支之態,員工也跟著人心浮動了。
後來疫情結束,吉源出了個陰招,直接花大價錢挖走了『池。』的總經理和李桑李大廚,別人被挖走倒還罷了,李桑在池家呆了二三十年,最艱難的時候,池爸爸和池茜就是自己吃不起飯了也沒少過他一分工資,更沒對不起他半點,他的背刺池茜完全始料不及。
更嚴重的是,他的出走就意味著池家菜的大半秘方外泄,吉源很快復刻出了同款菜品,再加上不要錢似的買營銷砸推廣,『池。』的生意當然一落千丈。
池家寶立刻道:「姐,學成我爸手藝的又不止他一個,有我在,後廚的事兒不用你操心。」
池茜抬手揉了揉她的捲毛腦袋,略有欣慰地道:「姐知道。」
她又道:「但口味和品質是需要時間發酵的,現在最要緊的事兒不在後廚,咱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錢運轉餐廳。」
池茜表情疲憊:「我之前本來打算問覓青借錢,先把這段時間撐過去的,但你看到了,覓青公司也出了大亂子。」作為商場老手,她當然有後備計劃:「...我和一家靠譜的投資公司搭上了線,本來已經談妥了,今兒就準備簽合同,結果臨時又變了卦。」
她捏了捏眉心:「我剛托人問了下,王經理倒是真的想過來合作,奈何她上司和吉源的人有過接觸,她被上頭壓著,有心推進項目也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