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家寶想了想,點頭同意,又幫著司機把小電驢抬到後備箱,然後才拉開後排的車門。
她愣了下。
後排正中坐著一個男人,看年紀不過二十七八,亞麻灰西裝,復古高定襯衫,襯衫上還別著古銅金的領撐,他頭髮梳得整齊,像是老電影裡的英俊紳士,眉眼被車窗外的霓虹燈火一映,古典和現代在他身上矛盾地重疊了。
車裡有點清淡的須後水味。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這種有派頭有腔調的人物,遲疑了下,才坐上車,主動打招呼:「沒驚著您吧?」
男人側臉,頷首一笑:「是我的衝撞了人,小姐沒事就好,方便問下你的家庭住址嗎?」
池家寶就對著司機報了家庭地址,又對他道:「我姓池。」
然後就再無二話了。
池家寶打量了眼這輛賓利的內部裝飾,目光又掃過他腕上百達翡麗的表,十分熱情地道:「方便留個聯繫方式嗎?我好賠您刮車的費用。」
沒辦法,創業初期,就得攀上一切能攀上的人脈。
男人的餘光把她的打量盡收眼底,終於轉過頭,拒絕的話也說的那麼和煦:「無妨,車有保險,不勞池小姐費心。」
他目光掠過她水亮的杏核眼,溫和地問:「池小姐這麼主動,就不怕遇到壞人嗎?」
池家寶天生就有看人的能耐,聽話聽音,他這話的重點不在『就不怕遇到壞人嗎?』,而在『池小姐這麼主動』這句——他可能覺著她想趁機釣凱子什麼的。
但聽聽這話說的多麼漂亮,專屬於上層人士的譏諷。
她聳了下肩,頂了回去:「遇到就遇到唄,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鳥。」
池家寶可不覺得自己想結交人脈有什麼錯,她不主動還指望大佬主動跟她搭訕嗎?
他這才終於轉過頭,上下認真打量了她一眼,又笑笑,溫聲道:「是我多言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等到賓利停在小區門口,池家寶推著傷殘的小電驢回了家裡。
司機等她走遠了才敢開口:「李總,那位好像是...池家餐館的池小姐?」剛才她一上豪車就索要聯繫方式的行為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李文景嗯了聲,有些失望地輕嘆:「我以為她還算有些才幹的。」
她方才表現得的確輕浮,司機又問:「那明天還要見她們嗎?」
「見吧,」李文景手指在膝蓋輕點了兩下:「給小炎一個面子。」
但大概不會再有什麼後續了。
......
去約見的路上,池茜跟池家寶千叮嚀萬囑咐:「我這幾天研究一下李文景這個人的行事作風,他是穩紮穩打型的,你就是裝也給我得老實點,別把人給衝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