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三冷眼看着那名小厮,小厮捂着脸顿时不敢说话了。
乞丐一动不动,被头发遮住的双眼只能看到那辆马车在喧嚣嘈杂的街市里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
第4章 祭祀起
付家最后方的院落里,水盆里的一点残月被一双血手打乱。
鲜血在水里晕染开,连带着那轮残月都染上一些血色。
“你又受伤了。”突兀的问话让墨青抬起头看向声音来源,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墨青,融入夜色的尾巴轻轻摇晃着。
它从墙头跳跃下来穿过黑暗,绕到墨青身边看着那处崩裂狰狞的伤口,“你总是这样,让那些人轻而易举地就伤到你。”
黑猫伸出舌头想替墨青舔舐伤口,但是那抗拒回避的身体让他意识到这似乎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它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的双眸,仅仅是片刻便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还是说你喜欢这样?”
墨发铺散在身前的瞬间,腿上重量也变的有些沉,那张脸高深清冷,垂眸呼吸间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疏离。
墨青身体僵直着,也没有所动作。
‘付商’枕在墨青腿上,稍白的手指描绘着墨青伤口的轮廓,就连声音也是如出一辙的冷清,“疼不疼?”
气息喷洒在墨青腹间,那股灼热却让他后背都渗出了一丝凉意。
‘付商’伸出舌头,粉色舌尖在触碰到墨青伤口时被人轻轻扣住了肩膀。
也就是那么一点力度,却让他无法再靠近半分。
‘付商’抬起头有些疑惑,却看到墨青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不会这样。”
‘付商’笑了笑,瞬间觉得自己不懂这条蛇是怎么想的,“但是你这里想他这样。”
他撑起身体将手轻轻覆在墨青的胸口,“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但是在你受伤之后他甚至都没有过问你一句。这些我看的真真切切,那个驱魔师只是把你当作一条狗,一只妖。”
从沉安镇回来的路上,他是跟在后面的,只因为那蛇血的味道太过浓郁,让他都觉得墨青九死一生。
墨青没有说什么,而是将那只手缓缓拿开沉默了半晌,才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付商’气笑了,他不知道该说这条蛇胆大还是被鬼迷了心窍,“你是妖他是驱魔师,驱魔师养的妖只有一个下场。”
在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之后,被驱魔师奴役的妖都会变成一抔黄土。
这是他们异界众所周知的事。
“到时候他拿你炼药还是画符,都看他的心情。”
墨青低头包扎着伤口,似乎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以后,别再用这张脸。”
他彻底被气笑了,立即变换回了猫的本体。异界好看的脸千个万个,他也没必要顶着付商这张晦气的脸处处惹人嫌。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黑猫舔着自己的爪子眼神斜睨,“能伤到你的总不会是什么下三流的人物。”
墨青想起那柄刺来的匕首,神色有些黯然,“只是意外。”
能是意外就有鬼了。黑猫也没拆穿他,又继续问:“这次去沉安镇有没有什么收获?”
看墨青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黑猫支着下颌,“十年前你说是为了查明灭族真相才留在这里,现在看来其实不尽然。”
被一语道破心思,墨青也没有反驳,而是将衣服披上,拢合了头发,将这次外出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那只邪魅身上的气息和当年那人的气息一样。”
都是一样的邪佞阴毒,让人印象深刻。
原本还觉得无关紧要的黑猫顿时瞪直了眼睛,盯着墨青的脸,“所以呢?你就让它这么跑了?”
墨青垂眸看着水盆里被血水染红的明月,阴影覆盖住眼底的情绪,“它的目的是付商,所以还会再出现的。”
黑猫想问为什么,但是在那一瞬间他又没问出口,因为他知道一旦沾上付商,这件事的走向就不容他质疑。
这条蛇跟传言中的一样,是出了名的忠心护主的。
……
祭祀又称神火日,每年九月都会由祭司团推算出祭祀开始的地点,再根据地点方位来制定祭祀的游行的路线。
“今年好像是从婆行镇开始,也不知道祈福的时候还能不能轮到我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