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放宽心吧,江月在付家不会有事的。”
月上中梢,江宅内传来几声乌鸦嘶鸣,让江行的心愈发揣揣不安。
江月瞄了眼闭目养神的付商,笑嘻嘻地撑着脑袋侧头问着,“付天师,我听说像你们这种驱魔师,能看到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
付商半睁开眼,等着江月的下一句。
“那有什么东西是我们寻常人看不到的?”江月眨巴着眼,似乎对这些十分感兴趣。
“灵体,阵法,非寻常可见。”
江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然后又像是恍然大悟,“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经常接触这些的话就能看得见了吗?”
说着,她的言语间还有一股莫名的兴奋感。
付商瞥了他一眼,“能看到这些的无非有二,一是选拔出来的驱魔师,二是被邪魔上身的普通人。”
“那怎么才能避免被邪魔上身成为驱魔师呢?”
“心性。”
付商答得不多,江月却笑盈盈地盯着付商的脸看着,“付天师,我听说驱魔师向来清心寡欲,你是不是也怕被邪魔上身所以才无念无求?”
付商眯了眯眼,语带笑意,“你觉得我怕?”
“我觉得这世间能让你怕的应该是不存在的。”
听着马车里的交谈,何管家嘴角也不自觉沾染点笑意。
只是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多久,马车里就传来江月的尖叫。
江月从马车上跑下来,一脸惊恐地指着里面,“马、马车上怎么会有蛇啊!你们都不会检查的吗!!”
“啊?”何管家急忙撩开车帘一角,只见付商垂眸托举着手间的小黑蛇,阴晴不定的模样看不出喜怒,反倒是被迫躺在付商手里的小黑蛇被吓得瑟瑟发抖。
“这畜生大约是趁我不注意溜进来的。叨扰江小姐了,还望江小姐不要怪罪。”
那冷骇的声音传出来,让江月找回来几分自我的地位,说起来话来也不太利索,“既既然是付天师养的那没话说,只是,要是咬了人该怎么办……!”
“江小姐说的是。”付商把小蛇放置一边,帘幕遮住他半边脸,显得有些冷漠,“还是另外给江小姐安排个马车送她回去吧。”
三人像是彼此心照不宣,那被墨青驾走的马车像是没有给江月选择的余地,偌大寂静的街道瞬间就只剩了她和何管家两个人。
……
马车里,小蛇扭曲着身体正想跑出去,背后传来的凉意让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它蔫了吧唧地趴在木板上再也没了动静。
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闪着微弱的光,那橘色的光在模糊的视线里渐渐凝聚成一张人脸。
那张脸的主人近在咫尺,差点又吓得它昏死过去。
它转动着眼珠子,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门庭前看到了它的主人。
“这蛇是你的?”这不是一句反问,更像是一种肯定。
墨青:“是我的。”
“那你知罪?”
眼见墨青沉默,付商却笑了,“你主人似乎不想把你赎回去。”
小蛇将视线慢慢转过去,在和付商对上眼的时候它几乎是立马就掉了眼泪。
那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像是不要钱似的打在桌案上,差点淹没了小蛇的身体。
付商把小蛇拎起来走向床榻,将它随意丢在床头侧身躺下。
那股压迫让小蛇不敢回头直视付商,只能隔着一层薄纱苦苦看着不远处的主人。
它甚至不敢逃,更不敢弄出什么细小的声响,生怕会向付商提醒到自己的存在。
嘶~
嘶~
也不知道是不是付商听懂了他们之间的暗号,那原本距离它十万八千里的手忽然就落到了它的头上
冰冷的温度从付商指尖传过来,让小蛇挺直了身体不敢动弹。
付商捻着它的头额和下颌轻轻揉捏着,像是警醒又像是无心之举。
那晚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只是睁开眼时外面天已亮,付商穿戴整齐将它盘在手腕上,而墨青似乎在门口站了一夜。
眼看自己又要被付商带出去,小蛇给墨青投去了迫切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