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商呼吸不稳,把人推开些距离,“你逾矩了。”
墨青笑,“你想起什么了?”
付商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大脑一片空白,这几个字明晃晃在他脑海里告诉他不应该是这样,“你太放肆了,我是你的……”
“主人。”见付商想不起来,墨青主动说了出来。
付商有片刻失神,又在墨青直白赤裸的眼神里清醒了过来,“你不是我的狗。”
在模糊的记忆里,似乎所有人都在说墨青是他的一条狗。
“无所谓,我可以是。”墨青不愿与他多说这些,瞥了眼外面已经近暗的天色,“先去洗漱,晚了会着凉。”
付商身体虽然好了很多,但还是很虚弱,再加上妖心偏寒,付商以后只怕会越来越怕冷。
墨青给人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将人送进去,浴室里的门关上半晌后又被打开。
墨青抬头看他。
付商手放在门把手上紧紧攥住,眼睛瞥向一旁,“我不会。”
见墨青没动,付商重复了一遍,“我不会用……”
浴室里是引进的新型淋浴产品,早几个月付商都碰不到这种,还是总署上层下令将这些普及到了各地交通枢纽的公舍里。
墨青起身走向浴室,伸手间将付商圈在了怀里,手放在开关处轻轻一掰。
热水淋下来的瞬间,打湿了付商的头发与长衫,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镜面倒映着两人的身体,很快被雾气所覆盖,只能看得到一点虚影。
墨青缓缓收回手,直起身看着半天没动的付商,“要我服侍吗?”
“不用,你出去吧。”付商关掉热水,转过身看着墨青时,被热水浸湿的眼尾泛红,分不清是被水刺激的还是哭了。见墨青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眉头稍稍皱起有了些不耐,“还不出唔……”
这个吻比前面那个还要炙热深刻,墨青一寸一寸挤进付商的领地,几乎是在付商反抗的瞬间就将人扣在手中抵在了墙上。
“墨……嗯,墨青!”
察觉到付商快要窒息,墨青将人放开搂在怀里轻轻抚着咳嗽的付商,“等到了淮北,我让江月来给你解蛊。”
“不用了。”付商把人推开,擦过自己的嘴唇,“我没有恢复记忆的想法。”
墨青皱了下眉,不得不怀疑这是付商为了惩罚他下蛊的气话。
去往淮北的路上还算安稳,只是那轿车付商坐不习惯,半路选择了下车。
当接驳的人问他们要不要给他们安排一辆马车时,墨青正在轻拍着付商的背递过去水囊,看到付商脸色缓过来一点,才看了接驳人一眼,“不用,后面我们自己过去。”
接驳人想问怎么过去,但是对上墨青那幽深的视线顿时察觉到了对方的不悦,不得就此作罢。
淮北十六市,人口分布严重不均,军政处在贸易开放时将十六市划为六省,其它城镇拓拔成市再详细划分。
付商上任的这个地方临近海口,是最先推行政策的地方之一。
轮船火车,蒸汽电用,随处可见的黄包车拉着人穿梭于行人之间,街铺还多了些不认识的洋行。
行人不分男女衣着光鲜亮丽,堪比宫殿的酒店富丽堂皇。
接驳人到酒店复命时,看到已经落座的付商与墨青时愣了愣,把“两人晚点到”的说辞咽了回去。
江行是直接从警署过来的,身上军装还未来得及脱,闷出了一身汗,此刻脱了外衣留了件底衬衣倒是让他舒爽不少,“付天师远道而来,我们边吃边聊。”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摆盘精致,鱼肉混杂着不知名的酱汁,加了些异国风味。
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圆桌前,两人只占据了一角,吊顶水晶灯在转盘的折射下熠熠生光,给房间里蒙上了一层柔光。
江行随意身边的人摆盘添茶,目光始终只在付商身上,“相信付天师这一路上也看到各地有诸多变化,总署下令结合世家与警署共同处理异事,但本质上还是有些不同。”
说是不同,其实是两方势力不合,一个警署塞了正常警员与驱魔编制,双方虽然处理的事情不同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牵扯。
冗余地区作为第一批测试点,但因为临近海口,案件诸多,双方磨合得竟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再加上武器还测试阶段,有很多不足,稍不注意就会由驱魔案件转为民事案件,为此江行忙得焦头烂额。
“总署虽普及驱魔武器,但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驱魔师能力来处理。”江行笑了笑,清俊的脸庞夹带了一丝疲倦,“这些驱魔师刚接触新事物,做事上难免有些纰漏,这种事警署的人又不懂,所以想让付天师坐镇把关。”
毕竟这种模式调和之后会下发到各地警署,让世家彻底从缺一不可转变到可有可无。
总署的胃口很大,是难以想象的地步。
世家几百年的根基,想连根拔起未免有点太贪心。
世家许是料到了总署的下一步行动,所以新政推行只细化了生活,还并未具体落实到驱魔一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