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鑰匙,自然不是要走。喻聞明白自己誤會了謝鶴語出門的意思,窩在毯子裡出了會兒神,輕聲道:「生病果然會變笨……」
「不困嗎?」謝鶴語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手中提著個塑膠袋,「沖劑里有安眠成分,想睡覺的話去床上睡,不要在沙發上,會感冒。」
「……」喻聞仰臉看他,遲鈍地眨眨眼。
謝鶴語:「我帶了餛飩,要吃嗎?」
兩分鐘後,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餛飩被分裝在小碗裡,剛好方便喻聞一隻手捧著吃,他扒拉兩口,悄悄用餘光瞥旁邊的人。
謝鶴語低頭敲電腦,屏幕的光映亮他專注的側臉。
謝老師剛剛說了29個字,是不是意味著冷戰結束?
喻聞苦思冥想,分析了足有半分鐘,比他在節目裡思考的總時長都多。
「怎麼了?」最先開口的反而是謝鶴語,喻聞看似隱蔽的目光完全強烈得無法忽視,謝鶴語敲下這一段最後一個字符,點了保存,轉頭看他。
「餛飩不好吃?」
喻聞下意識點頭,又搖頭,「餛飩好吃,我沒胃口。」
其實他覺得這碗餛飩很難吃,雖然沒加蔥花也沒加辣椒,可湯上漂浮著厚重的油花,餛飩也皮厚餡小……
但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知道這些真實想法沒必要說出來,除了父母親人,別人聽這些話只會覺得矯情,更何況這是對方出於好意買的。
喻聞狀若無意地放下碗,說道:「今天不是周末嗎?你怎麼還在做開題報告?這麼著急?」
謝鶴語側目望著他,丹鳳眼狹長深邃,睫羽下斂著的眸光卻平和如一潭深泉,漫出看透一切的微光。
他垂眸,視線不經意般掠過那碗餛飩。
「期末,任務多。我同時在修明年大三的課,估計還要忙半個月。」
「這樣啊,那你不用陪我,回學校吧。」喻聞笑嘻嘻坐直身體,「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謝鶴語慢吞吞從他臉上收回視線,合上筆記本。
「不行。」
他起身道:「體溫沒有降下去,我不放心,你身邊必須有人看著,我要一直呆到你退燒為止。」
「不想吃就不吃,想吃什麼,我給你做。」謝鶴語彎腰端起那碗餛飩,轉身進了廚房,隱約還能聽到彬彬有禮的聲音隔著玻璃門傳出來:「今天要打擾了。」
喻聞:「……」
倒是不打擾,就,怎麼說呢……
喻聞拿起體溫槍,對準自己biu了一下。
37.8℃。
一點沒降。
他只得放棄了以「我已經好了」這樣的理由說服謝鶴語離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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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個小病的功夫,微博上卻有一波腥風血雨正在醞釀。
原本昨晚就有預兆,不少營銷號悄悄轉發,甚至推波助瀾,只是沒有實質證據,正好碰上《山間》這期熱度爆炸,與席宿相關的討論全被節目壓了下去,便沒有多少網友注意這些小道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