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鶴語端著水杯,平靜道:「陰親?」
沒有人影,想必是鬼吧。
喻聞表情空白,大腦死機中,實在不好意思出去,蹲在原地,頗有蹲到地老天荒,變成一隻蘑菇精的架勢。
「出現吧!美麗大方善良的你!」謝嘉林又重複了一遍召喚咒語,依舊沒能召喚出某條自閉小魚。
謝鶴語摩挲著玻璃杯壁,若有所思。他當然知道老父親在開玩笑,家裡人以前也喜歡拿找對象的事來調侃他,偶爾也會試圖撮合他和某某,他很少放在心上,也沒說過自己的性取向,因為那些玩笑都不過分,家裡人閒得無聊,讓讓他們。
但現在情況不同,他既然有了喜歡的人,還是得在這種事上擺正態度,以免日後造成什麼誤會。
謝鶴語放下水杯,看向二樓,禮貌問道:「你好,貴姓?」
「……」
沒人回答,不出所料,謝鶴語點點頭,瞭然道:「那暫且略過稱呼,失禮之處還望海涵。這場婚事恕我不能答應,問題出在我身上,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並非良配。你會有自己的姻緣,抱歉。」
嗯?
謝嘉林和喻聞雙雙抬頭,被這個爆炸性消息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嘉林沒料到自己隨口亂編,還能詐出這個悶葫蘆的心裡話來,當即摸了摸鋥亮的腦門,高興道:「真的假的,誰啊?表白了嗎?對方同意了嗎?什麼時候結婚?度蜜月去哪兒?」
謝鶴語:「公司同事,沒表白,太早表白會嚇到他;他同意就能結婚;度蜜月看他喜歡。」
喻聞沒心情自閉了,他忍不住思索:公司同事?謝老師的公司不就是星光傳媒,公司就三個藝人,他記得自己以前旁敲側擊過,謝老師對他應該沒那意思,所以首先排除他自己;楚晗是原書受,書中貌似沒有這條感情線,也排除;那就只剩下……
喻聞感到晴天霹靂。
謝老師喜歡席宿?!
天吶!這簡直是冤孽!
哎,不對不對。喻聞又想起來,謝老師曾表示過自己是直男,讓他放心,具體什麼時候倒是記不清,但肯定表示過,否則他肯定不敢跟謝老師有肢體接觸……
那麼,謝老師喜歡的是他的助理小周?或者是楚晗的助理?……總不至於是公司保潔阿姨吧!
謝嘉林顯然跟他一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早已把召喚未婚妻的事拋到腦後,追問道:「誰啊?我記得謝嘉茂公司人不多啊,是藝人嗎?什麼時候的事?你暗戀人家多久了?」
謝鶴語靠著樓梯扶手,散漫低頭,額發有些亂。
「是藝人,姓喻。」
他安靜片刻,默默補充:
「很久了。第一次見面就喜歡,特別喜歡。」
一見鍾情?見色起意?不知道,無所謂。他只知道他很喜歡,喜歡是不能沉默的,那種一見到就心如擂鼓的感受,比火焰還熾熱,催促著他靠近、試探……
有時候謝鶴語會感激自己強大的自制力,這至少能讓他不會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出必然會被拒絕的話,多虧這穩如泰山的理智,他才能在喻聞身邊渾水摸魚,沒讓對方察覺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