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聞眯著眼睛看窗簾縫隙透過來的天光,醒了會兒神,然後無意識地用臉頰蹭蹭枕著的胳膊。
這樣抱著睡還挺舒服的……
謝鶴語的體溫貼著他的後背,熱度熨帖。現在是早秋,氣候還有點悶熱,到了冬天,這樣抱著估計更舒服。
「……早。」謝鶴語被他蹭醒了,眼睛還沒睜,先抵著他的後腦勺,低低地喊:「男朋友……」
唔。
喻聞覺得謝鶴語對男朋友這三個字有執念,像是某種名分的認可,之前他偶爾喊謝鶴語男朋友,酷哥臉上就會浮現出生動又克制的愉悅。
「早啊,男朋友。」
喻聞動彈不得,回不了頭,只能放輕語調,跟著重複。
謝鶴語總算醒了。
攥著喻聞手腕的手鬆了些,喻聞便掙脫開來,轉了個身,跟他四目相對。
喻聞醒得早點,已經清醒,眼眸明亮。反觀謝鶴語,眼神還渙散著,好片刻才慢慢聚焦。
他看見喻聞,第一反應是笑了一聲。
喻聞莫名其妙,但謝鶴語笑得挺好聽,那種低沉的共鳴像是從胸腔蔓延上來,磁性低啞地落在耳邊,漣漪一樣擴散,一圈圈地響。
他就也笑起來,兩人互相看著,笑了一陣,喻聞說:「你笑點好奇怪啊,男朋友。」
謝鶴語果不其然挑起眉,笑意愈深。
他說:「醒來看見你,開心。」
兩人起床洗漱,喻聞跟謝鶴語並肩站在鏡子前刷牙,明媚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窗前的綠植生機勃勃,他們用的杯具款式相似。
莫名有種老夫老妻的既視感。
但這才確定關係第二天誒。
刷完牙,謝鶴語說:「過段時間,等你行程不那麼忙,我要搬個地方住。」
「搬哪兒?」喻聞含糊說。
「離公司宿舍不遠。」
喻聞就說:「那離這裡也不遠,既然不遠,幹嘛要搬家?」
謝鶴語從鏡子裡看他一眼,表情有點意味深長。
他說:「我爸年紀大了,需要私人空間。」
……哦。
喻聞心想,阿叔還怪講究的,這麼大房子,非要一個人住,不嫌空蕩。
謝鶴語先行去車庫開車,喻聞磨蹭了一會兒,慢悠悠下樓,正好撞上從外面晨跑回來的謝嘉林。
他穿著謝鶴語的男友風衛衣,兩手縮在袖子裡,一晃一晃地下樓,大概還剩四五層台階時,開門聲響起,他以為是謝鶴語,興致勃勃道:「謝老師你看,這袖子好長,我伸直也只能露出手指尖……」
謝嘉林肩上搭著塊毛巾,站在玄關,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四目相對,曬乾了沉默。
喻聞玩袖子的手咻一下就縮了回去,拘謹地掐著自己掌心,大腦高速運轉,思考此時該如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