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手機的手指一僵,林予深張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喑啞道:「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趕到醫院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林予深僵硬地立在門外,雙眼緊緊盯著紅色的燈光。
不知道多久,一聲清和的聲音在背後叫他:
「林予深?」
許久沒有改變的姿勢終於動了動,林予深遲緩地轉過身,看清身後的人,是雲疏。
雲疏走近幾步,才發現林予深的臉上隱隱籠罩著一層霧氣。
偏頭看了看一邊的手術室,他心內了悟,沉默著站了站,他指了下旁邊的座椅,說:「還是坐著等吧。」
林予深好似這才發現旁邊是有椅子的,走了幾步坐下,輕聲說:「謝謝。」再次開口才發現嗓音沙沉,像喉嚨里藏了一層沙礫。
雲疏陪他坐了會兒,但本來他只是想隨口打句招呼,加上兩人到底沒到多麼熟悉的地步,沒過多久他就離開了。
雲疏走開後不久,門外的燈終於熄滅,手術室門被打開,林予深倏地站起身,幾步上前。
出來的醫生摘下了口罩,對他說:「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馬上會轉移回病房。」
林予深胸口提著的一口氣終於呼出,繃緊的肌肉稍稍鬆懈,他彎了彎腰,真誠地道謝。
將林月紅送回了病房,林予深聽著她微弱的呼吸,一顆心終於安定下來。
坐在病床前許久,直到夜色漸漸降臨,黑暗悄無聲息地蔓延至屋內每一寸角落。
「這間房怎麼不開燈?」
一位護士喃喃著進來,在牆壁上摁亮開關,明亮的燈光霎時驅趕走黑暗,像一位常勝將軍般毫無懸念地在奪取光明的戰役中取得勝利。
護士看了眼床頭枯坐的人,沒有說什麼,走出了病房。
屋內再次恢復安靜,看不見的空氣四處漂浮流蕩。
沒有人知道,燈亮的那一刻,林予深終於做出了決定。
雲疏來到儲雲山莊時,遠遠就見大門外一個高大的人影倚在柱子上,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沒理他,雲疏徑直從他身邊穿過,沒走出幾步,察覺到身後響起腳步聲,三秒之後,身後的人走到他的身側,說:「還以為你不來了。」
兩人走到一間房間外,薛覃奕擰開門把手,雲疏很自然地先走了進去。
顧聞序和程域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見到他們,程域挑眉看向薛覃奕:「不是說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