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序懶得搭理他,指尖撥弄著手裡的打火機,開開合合中發出清脆的響聲。
程域盯著他看了會兒,忽地邪氣一笑,好奇問道:「你上次說遇見個長得跟你男朋友很像的人,現在怎麼樣了?」
顧聞序瞥他一眼,彎腰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淺咬住菸蒂。點菸,打火機再次發出脆響,綻放出幽藍色的小火苗,靠近煙尾,很快燃起點點青煙。
程域認識他多年,知道他這表現就是事成了的意思。挑眉,他戲謔地笑,「我說,初嘗情事,感覺如何?」
顧聞序吐出一層淡淡的煙圈,沒理他。
程域也不嫌尷尬,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擺出一副「我家有兒初長成」的模樣說道:「都要奔三的人了,總算是養了只金絲雀,不容易啊不容易。」
攬著男伴的肩膀,他舒服睡醒地往後一靠,繼續說:「既然他伺候得你滿意,那就好好獎勵一下人家,這種小情兒也是需要好好對待的。花點錢,獲取情緒價值,也值了。」
這一次顧聞序終於有了些反應,淺撩眼皮看他,語氣平平地吐出兩個字:「獎勵?」
程域倏地扭頭看向他,看了幾秒,忽地捧腹笑出聲,邊笑邊說道:「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不行的一面啊!看來包養這套還得我教你。嘖嘖嘖,沒想到啊,有一天我還能當你的老師,哈哈哈!」
顧聞序冷冰冰地睨他一眼,沒出聲。
程域又笑了一會兒,笑夠了,朝男伴擺了擺說示意他先出去,包廂門打開又合上,他才一臉高深莫測地道:
「這包養小金絲雀啊,也是門學問。你就說咱們這圈裡吧,多少個原本意氣風發的公子哥到最後落得個追其火葬場的下場的?」
「所以說,包小情兒,一定要謹記的一條就是:玩歸玩,不傷人不傷心,講究個你情我願,時不時再給買個房子送個車子,或者給張卡,總歸要讓人心甘情願跟你,可千萬不能留下怨言!」
顧聞序雙眼看他,眼眸當中平靜無波。
「當然,這追其火葬場嘛,說到底是這小情兒太單純,金主又太傻,包養出個真愛還非得鬧一出死去活來情深的戲碼。所以說,第二條,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務必只走腎,不走心。」
顧聞序手指夾住煙,輕嗤一聲,他沒什麼情緒地譏諷道:「你懂得倒是不少。」
「不敢當不敢當。」程域故作謙虛地露出笑,「畢竟小爺我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跟各種各樣的金絲雀打交道,了解的自然就多了些。」
「不過......」他想起什麼,驚奇地看向好友,喃喃似的道,「你這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怎麼包到人家的?霸王硬上弓?!你不會做那麼缺德的事吧?!」
顧聞序沉下臉,低罵一句:「白痴。」
程域全當沒聽見這兩個字,坐近一些,問:「你給他錢沒?」
顧聞序交疊起一雙長腿,一個眼神都沒施捨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