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神,他輕聲說。
和顧聞序一起往裡走去,兩個人挨得很近,肩膀與肩膀之間只有半個拳頭的距離,晚風吹來的時候,林予深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特有的冷香。
一如既往的氣味,三年前也曾發生過的對話,還有和當時一樣並肩走過的這段路,讓他有些精神恍惚。
推開房門,林予深側過身子,讓顧聞序先進。
在沙發上坐下,顧聞序隨意地打量屋內,而後目光望著給他倒水的林予深,隨口問道:「從小在這長大的嗎。」
看著水杯中的水位漸漸上移,林予深開口,說:「八歲之後搬來的。」
「有些家具倒是很新。」
林予深「嗯」了一聲,沒說其他。將水放到顧聞序的桌前,他問:「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顧聞序雙眼看他,說:「光華路那邊有套房子,你搬過去。」
光華路處在富人區,住在那裡的大都非富即貴。距離旭日很近,也有很多藝人在那裡定居。
林予深沒有回話,垂下眼睛,認真考慮。
第一反應是拒絕的,但隨即想到顧聞序現在之於他,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金主,而他只不過是對方的一隻金絲雀。他受了對方那麼多好處,總該識相點。
於是輕輕點了點頭,他應下:「好。不過,我明天想去醫院陪陪我媽媽,等我從劇組回來再搬過去可以嗎。」
顧聞序往後靠了靠,閉眼的同時發出了「嗯」的音節,又問:「阿姨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林予深回答,視線悄無聲息地落在顧聞序的臉上。顧聞序的長相是硬朗凌厲的,五官立體英氣,那雙深邃的眼睛看人時,總是不知不覺地帶上侵略性。此刻的面部神情卻鬆弛許多,為其增添了幾分安逸。
放低了音量,他繼續道:「醫院在三天前給她安排了一場化療,很成功,氣色也好了一些。」
目光安靜地描摹著顧聞序的每一寸面部線條,靜了靜,他主動說起其他:
「一周前胡律師幫我成功和盛星解約,第二天就簽好了旭日的合同。」
當時他正在上課,夏玥忽然打電話叫他去一趟辦公室,見到胡忝,才知道盛星已經同意解約。他並不清楚胡忝用的是什麼手段和方法,總之最後的確如胡忝所說,沒有支付一分違約金。
沒有再說話,顧聞序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空氣中瀰漫著寧靜祥和的氣氛。
林予深站起身,走進了房間。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件薄外套,輕輕地蓋在顧聞序身上,他靜靜站了會兒,再度回了房間。
顧聞序醒來時,瞥了眼牆上的時鐘,時間才過去半個小時左右。
直起身子,有什麼東西從身上掉落,他低下頭,拿起了掉到大腿上的外套。
沒有見到林予深,他起身,在不大的房子裡隨意走了走。走到一間房間外,門沒關,地上擺著個打開了的行李箱,林予深正背對著他疊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