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聞序不再說話,林予深在另一邊坐下,維持著安靜的氣氛。
良久,顧聞序再度開口,嗓音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突然覺得你的房間不錯。」
林予深看向他,沒有絲毫懷疑:「你想睡這裡的話,我換個房間就好。」
顧聞序卻說:「其他客房不常打掃。」
林予深沒思考太久,「那我睡沙發。」
顧聞序只是看他,默不作聲。半分鐘後,他才說:「你也睡這裡。」
林予深沉默下來。他打量顧聞序的神情,試圖尋找到對方開玩笑的證據,但顧聞序表情如常,全然不似隨口一提。
無人開口,奇異的氣氛中,秒針滴答滴答走過,不知過去多久,林予深注視著顧聞序的一雙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很輕地說:「好。」
說完就後悔了。也許是酒精的麻痹作用,也許是他的心的確在多日來的點滴相處中忍不住向顧聞序靠近,但他不應該放任情感戰勝理智,他應該保持清醒。
但到底沒說出反悔的話,直到迷迷糊糊地和顧聞序一起躺在了同一張床上,林予深無意識地捏了捏被角,在心裡告誡自己只此一次。
天花板上的燈在顧聞序躺下前就被摁滅,只余兩盞床頭小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林予深繃緊身子保持著平躺的姿勢,和顧聞序之間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壓抑住心臟的狂亂,林予深悄無聲息地呼出口氣,閉上了眼。
今天對林予深來說是疲累的,加上喝了些酒,雖是心潮迭起,但困意來勢洶洶,很快就伴著若有若無的冷香安然入睡。
察覺到身側人的呼吸漸漸趨於均勻綿長,顧聞序側過身子,在黯淡的暖光下打量林予深。
說要在這裡睡下只是臨時起意,讓林予深也留下更是只帶挑逗心理,只是他沒料到林予深真的同意。在林予深認真地看著他,說完一句好後,莫名的,他沒有說破自己的一時玩笑,而是真的和對方睡在了一張床上。
他不知道他和他的愛人安於是否有過這樣的經歷,如果有,當時的他是否像現在這樣心跳如狂。
暖黃色的光描繪著林予深的五官,在立挺的鼻樑下落下一層淺淺的陰影,也像一場大霧般迷濛了顧聞序的思緒。
他在為林予深心動,顯而易見。
只是心動的到底只是和安於相像的這張臉,還是原原本本的林予深這個人,他找不到答案。
原以為這是個不眠夜,第二天被生物鐘喚醒時,顧聞序卻少有的感覺到一夜無夢的舒爽。
他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安睡的面孔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