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深靜了靜,說出自己的打算:「過幾天應該就能正常走路了,我想到時候繼續拍攝。」
「你得把傷徹底養好。」顧聞序看著他,神色不可拒絕,一貫淡然的嗓音里也帶上了一層嚴肅冷冽,「養好之後我不會幹涉。」
所以養好之前會幹涉。林予深沉默,半分鐘後無奈地妥協:「我知道了。」
顧聞序定定地看著他,目光掃過林予深微微抿起的嘴角,不太熟練地轉移話題:「今天來的急,還沒有訂酒店。」
林予深默然,不合時宜地又回想起幾日前的那一次同床共枕,雖然什麼也沒有發生,但是......一再下去,他最終還能在顧聞序這裡全身而退嗎?然而隨即他又否定自己——事實上,他在答應顧聞序的條件時,就已經註定必須捨棄掉這顆心。
胡思亂想著,林予深的思緒漸漸地跑了偏——顧聞序明明記得自己這張臉的,也知道他這個人的存在。
可是,那又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死了呢?
「什麼?」
突然的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默,也打斷了林予深迷茫混亂的思緒,抬起頭,見顧聞序雙眼看著自己,林予深心裡一個咯噔,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剛剛不小心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心虛地垂下了眼睛,林予深不敢再和顧聞序對視,輕聲道:「沒什麼。」
說著,林予深想起走神前顧聞序提出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想了想,他猜測顧聞序的意思,猶豫著問:「你......要留下嗎?」
顧聞序望著著林予深烏黑的頭頂,好像就等著這句話似的,很快點了頭,說:「可以。」
話落,他打開手機,在微信界面找到司機劉煒的對話框,平靜地打了一行字過去。
馬路邊,深黑色低奢的邁巴赫車內,劉煒耐心地等待著顧總回來,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下屏,他拿起來,是顧聞序發來的信息——明天早上八點回程。
劉煒有些愣地眨了下眼。今天的顧總屬實有些奇怪,他想。
今天本來是出發參加一個和合作商的重要會議,顧總在路上接了個雲先生的電話以後就下令先來這邊,楊特助只好中途下了車,打車過去單獨處理會議事宜。
楊助理下車後,向來以安全為首要前提的顧總第一次催他提了速,好不容易趕到這裡,下車前說的明明是不久就會下來,今晚得趕回去,畢竟合作商那邊也需要稍作安撫,沒想到......
不過。
劉煒抬起頭,往上看著少數幾間亮著燈的酒店房間。
如果是喜歡上一個人,那就做出什麼樣的事情都不奇怪。感情本就是一樣讓人失控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