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靠近時濃郁的酒香讓林予深不甚明顯地蹙了蹙眉,腹部神經性地絞痛一下。但猶豫半刻,林予深還是接過了酒,又說了一遍祝福語後緩緩喝下。
液體順著喉管進入腸胃,所到之處撩起陣陣火辣,炙熱地灼燒著每一根神經末梢。
林予深不自覺地捂住了腹部,儘可能不將身體和心理的不適表露出來,和秦光又聊了幾句後,一道身影遮著頂光坐下來,清冽的嗓音在嘈雜的環境中像一縷清風,飄進林予深的耳朵:
「他不想喝,你看不出來嗎?」
「啊?」秦光愣愣地扭頭看向林予深,仔細打量了一陣林予深的臉色,一切如常,就連眉尾的弧度都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全然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秦光抬手輕推男生一把,儼然是和男生關係不錯:「什麼啊,予深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平靜又內斂,喜怒不行於色,把咱們院的小姑娘都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我還沒說你呢,遲到那麼久,不要罰幾杯?」
男生漫不經心的嗓音再次響起:「不了,明天還有事。」
林予深朝男生望了過去。包房裡的燈光昏暗閃爍,暗紅色光線在男生臉上一閃而過,照亮了優秀的五官和絕佳的容貌,實在好看,林予深不經意間就多看了幾眼,不料和秦光說著話的男生似有所覺,偏過了頭。
猝不及防地,林予深的雙眼直直地撞進男生眼眸里。
被抓包了,林予深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低頭喝了一口橙汁。下一秒,他聽見男生嗓音淡淡地開口:「你好。」
林予深有些意外,但還是放下杯子,回看過去,認真地說了句你好。
男生卻沒再說話,像是最初和林予深搭話不過是出於禮貌和秦光這一層關係。林予深於是也不再說話,重新恢復成安靜的模樣,隱在角落裡。
大概又坐了半個小時,宴會依舊熱鬧,林予深卻無法再恍若無事地忍受腸胃裡的翻滾了。滴滴細汗從額角泌出,林予深緊緊按住腹部,猶豫之後,還是和秦光說明了身體不適要先行離開。
秦光被林予深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當即要送林予深回學校,林予深搖搖頭,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聽見一句嗓音開口:「我送他吧。」
林予深微怔,被男生注視著,一時間忘記了說話。
從宴會廳出來,撲面而來的清新空氣讓林予深好受了幾分,他望著跟著他一起出來的男生,開口道:「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