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林予深跟在白蘭心身後走進去,又進入一個安靜的包房,其他人退出去後,白蘭心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從上至下的打量林予深一遍,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是用的什麼手段讓聞序和你在一起的,但我就直說了,你們不會有以後,還是趁早了斷。」
靜了一瞬,林予深直視著白蘭心,說:「分不分手看的是顧聞序的意思,如果他不想分手,我也不會放棄他。」
又是一聲笑,仿佛在嘲笑林予深話里的天真和不自量力,白蘭心睨著林予深,忽地冷下表情,道:「你覺得你和聞序在一起能為他帶來什麼?金錢?權力?還是前途?」
「愛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白蘭心冷淡地說,「聞序生在顧家,身為顧家唯一的繼承人,以後站在他身邊的人只能是能夠在事業上給他幫助的人,是一個家境優渥、才華橫溢的女人,而不是一個不管是家境還是才華都普普通通,父親還是個酒鬼和賭徒的男人。」
不自覺地握住掌心,林予深抿了下唇,說:「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只看聞序的選擇。」
白蘭心的神情徹底冷了下去,「你以為你的堅持能有什麼意義,你繼續和聞序在一起也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心咯噔一下,林予深想起顧聞序昨天夜裡的疲憊,正要問什麼,白蘭心已經又開口道:「聞序為了處理你那個酒鬼父親惹出來的事,在學校忙前忙後,又請他父親和我出面,才終於把影響壓了下去。」
「聞序長那麼大,第一次動用權勢去處理問題,但竟然是為了你這樣一個男人。」
「現在你們只是學生,以後工作了,還能頂得住來自各方的壓力嗎?」
林予深回到小區,推開門,走進屋後一眼注意到陽台上的男人。顧聞序穿著清透的居家服,右手拿著噴壺,動作輕細地為窗沿上的盆栽澆著水。
陽光靜謐地灑下來,為顧聞序鍍上了一層金黃,林予深停下腳步,立在原地靜靜望著顧聞序。
幾分鐘後,顧聞序將噴壺放回原位,從陽台走出來,見到林予深後下意識嘴角微勾,眼眸也變得柔和,邊向林予深走去,邊問:
「什麼時候回來的,上午回學校了嗎?」
林予深伸手牽住顧聞序的手,輕聲說:「回學校找幾本資料。昨天不是很累嗎,休息好了嗎?」
「沒有。」反握住林予深的手掌,顧聞序牽著人往房間走去,「陪我再睡會兒。」
林予深側過頭,目光落在顧聞序眼下淡淡的烏青上,再一次咽下了疑問。
在床上躺下,顧聞序將林予深抱在懷裡,鼻尖嗅著熟悉的氣味,身心的疲憊都被緩解,取而代之的是由心底深處迸發而來的舒緩和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