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的嘆口氣,楊立跟著走進電梯,按下鍵後才硬著頭皮匯報導:
「顧總,車已經在下面等著了,手術也已經聯繫好了,根據您的工作安排,三天後的下午您有時間。」
雙目冷厲地望著電梯上閃爍著的紅燈,顧聞序沒有對楊立的話作出回應。
楊立等了幾秒,稍稍側頭,從他的角度只能望見顧聞序繃得緊緊的下顎線條,等了一會兒,試探著又叫了一句:「顧總?」
顧聞序這才有了反應,側目,眼底沒有溫度地掃楊立一眼,「什麼事?」
楊立只好又重複一邊,問是否將手術安排在三天後,顧聞序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可以。」
楊立點了下頭記下,沒有人再說話後狹小的空間就安靜了下來,顯示屏上的數字不斷變化,顧聞序注視著漸漸變小的數字,距離逐漸拉遠,心內的沉悶卻絲毫沒有減少。
林予深。
在心底無聲地喚了一遍這個名字,心底伴隨著生起驚天巨浪和波濤翻湧。
「叮」的一聲響,電梯門緩緩向雙側打開,顧聞序緩步走出去,沒走幾步卻倏然停下,身後的楊立急急剎下腳步,好在沒撞上顧聞序的後背。
「聯繫一下彭小樹,離開前見他一面。」顧聞序冷聲道。
當天晚上,顧聞序回到市區,本是和顧澤鋒、白蘭心說好回老宅一趟,當下卻沒了心情再對付二老的嘮叨,拐了個彎,直接驅車去到光華路別墅。
推開門,站在玄關處,一瞬間竟覺有些恍惚,這棟房子曾經遍布另一個人的生活氣息,到現在顧聞序還能記起每天下班回來,只要走進門,就能望見沙發上安靜坐著的人影時的滿足感和歸屬感。
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對一間房子的影響有多大。林予深在時,這是一處溫暖的、令人掛懷的庇所;林予深不在了,這就只是一棟供人棲居、休憩的別墅。
沒有開燈,顧聞序在黑暗中站了五分鐘,而後在模糊的自然光線中緩緩踏上樓,卻沒有進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林予深的臥室。
走向沙發,顧聞序坐了下來。
銀白的月光隱隱將房間照亮,屋內的擺設還保持著林予深離開前的樣子,坐了許久,顧聞序疲憊地合上眼。而後起身,走進衛生間。
洗漱好出來,顧聞序躺在了林予深的床上。林予深回到劇組有一段時間,這張床上的屬於對方的氣息也已經稀薄了許多,但好在還是有一些的,若有若無地撲在鼻尖,像良藥般稍稍舒緩了情緒。
一夜奔波,顧聞序能感覺到身體的疲累和洶湧的困意,只是思緒深處卻始終掛念著林予深。
這樣的結果是他沒有預想到的——「給我一些時間。」
顧聞序蹙起眉,想,一些是多久?三天?一周?還是幾個月?
那麼時間到了之後呢?會是拒絕,還是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