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微凝,白蘭心沒有說話,卻想起那晚沈謹來到顧宅後,兩人的談話——
「白阿姨,聞序哥喜歡的那個人,真的已經死了嗎?」
當時白蘭心正在護膚,聽見話後漫不經心地回答:「嗯。」
沈謹低下頭點了點手機,將屏幕亮給白蘭心看,說:「那這個人跟那個人長得好像啊,叫林予深,還是聞序哥底下娛樂公司的。」
聽見「林予深」幾個字,白蘭心猝然睜眼,待看清圖片中的人,眼皮一跳,險些壓不住面上的震驚。
許久才壓下胸中翻騰的情緒,白蘭心扯出一個笑,如無其事地拍拍沈謹的手,說:「別管別人,你跟聞序相處得怎麼樣了?我看,要不乾脆挑個時間把婚事定下來吧,訂好婚後聞序就是你的了。」
沈謹卻搖了搖頭,「聞序哥肯定已經知道這個林予深了,他們倆會在一起的。聞序哥會很喜歡他,我沒希望了,還是趁早放棄吧。」
放棄就放棄吧,白蘭心在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再去安慰沈謹,心神不寧地打發走沈謹,心內慌亂不減,連忙聯繫到下屬去調查林予深和顧聞序的事,得到結果後又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這裡。
「可以。」轉了轉無名指上的鑽戒,白蘭心的目光凝著林予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從旭日離開,我不會再強迫聞序和沈家的婚事。」
話落,不等林予深回答,白蘭心站起身,從上至下地俯視著林予深,才又冷冷警告道:「在聞序面前,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是知道的。」
林予深沒有抬頭,只是微微仰眼,目光不躲不閃地和白蘭心對上,淡然說:「我不會和聞序說三年前的事情。」
白蘭心沒再說話,又一次冷笑出聲,踩著高跟鞋走出了房間。
白蘭心離開後,林予深靜靜地望著茶几失神,房間門很快就再次被叩響。
思緒驟然被打斷,林予深朝門外看去,彭小樹探進來一個腦袋,和林予深對視上後,眨了眨眼走了進來。
在林予深的旁邊坐下,彭小樹舉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一杯熱水遞給林予深,趁機打量幾眼林予深的神色,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林予深接過水,卻沒喝,雙手捧在掌心,感覺暖暖的,好一會兒後輕聲開口:「她是顧聞序的媽媽。」
「啊。」彭小樹點點頭,支吾了一下坦白道,「我聽出來了。」
接收到林予深詢問的眼神,彭小樹解釋道:「林哥你進來的時候我擔心你,也想跟著進來,但是外面那個人不讓,我就想起來,那扇窗戶前段時間被風颳壞了,還沒修來著,現在玻璃只是蓋在上面,沒有固定好,在那裡能差不多聽見屋裡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