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啊,今儿个白云书院的教书先生要来呢,说是看看阮家少爷的资质,真是气人!”洛紫一边梳着自家少爷的乌发,一边埋怨道,“从没听说世家子弟入学前还要先来看看资质的,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您么!~”
阮笑非倒不在意,去书院学习本就是他自己的打算。原本父亲的意思是请先生来家里教他,可对于阮笑非来说,去书院更能有利于他的成长,毕竟,他想凭实力保护这一家子人。
望着铜镜里自己扭扭曲曲的脸,阮笑非微笑着说,“你家少爷前不久都还是个傻子,他们能不来确认下么,要是扫了这沐朝第一书院的名声可不得了。我们就大大方方让他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少爷,您这样真好!~”洛紫看着阮笑非唇角的弧度,想着之前经历的种种,眼眶有些湿润。
“傻小子。”阮笑非起身,敲了敲他的头,抬步向大厅走去,那里还有个面试官在等着他呢。
走进大厅,阮笑非便看见父亲和一位青衫男子交谈着什么。见他进来,阮钦鸿介绍道,“非儿,这是韩孟韩先生。”
阮笑非朝着右座的中年男子作了一揖,“笑非见过韩先生。”
“贤侄不必多礼。”韩孟起身扶起阮笑非,笑着说道,“哎呀,当年的小豆丁如今都这般大了呀,”十分熟稔的口气,看起来似乎是阮家的熟人。阮笑非抬头,这人虽面容平凡,可给人一股豪慡之气。
“还叫什么先生,在外就叫韩叔叔吧。我和你爹可是拜把子的好兄弟!”
阮笑非看着父亲唇角的笑意,也就微微一笑,“韩叔叔好。”
上座后,阮笑非才明白今次韩孟来拜访的缘由。
原来因为阮家本家三个孩子都未进过书院,所以阮家在书院里就只有旁宗的几个孩子。而如今书院内部势力纷杂,韩孟这次来就是担心阮笑非回因势单力薄而受到排挤,毕竟阮家从不热衷于政治。
阮笑非只是静静地听着,垂首低眉,有些呆呆的样子。而阮钦鸿听过韩孟的担忧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
“书院原本就是读书的地方。我只会做好自己的事。”阮笑非打破沉默,抬头望着自己的父亲,“其他的阻碍,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阮钦鸿罕见地柔和了眉眼,“阮家的少主总要有些历练的,这样也好。”
韩孟看到这家子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也就慡气地一笑,“哈哈,钦鸿啊,这孩子和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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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书房。
阮钦鸿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想着近来的奇迹。本来对大儿子的健康已不抱希望,却在高烧退下后忽然发现这孩子恢复了神志。这天大的喜讯让从来淡然的他都激动万分,更没想到的是这孩子似乎还记得此前的生活,让他现在看起来更比同龄孩子成熟了不少。
是好是坏呢?
但无论如何,非儿都是他的孩子,他会教予他所有的一切,让他活得幸福。
“表哥,我给你炖了点鸡汤,趁热喝了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祈澜端着瓷碗走进来。
阮钦鸿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妻子,“澜儿,辛苦你了。”
“是生意出问题了么?”看着相公桌上没有东西,却在沉思想着什么,祈澜轻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