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个屁孩都蜷缩在床底的角落里,明明一下子都看见了,生事婆偏偏在其它的地方翻箱倒柜,把棍子这里一挑那里一击,尽情意气地疯狂发泄,最后,也许觉得差不多了,才轮到床底下,她把棍子伸进去,一面叫:“是不是在这里?!是不是?!”一面用棍子反复扫荡,把里面的人搅得如鬼哭狼嚎。
文浩在外面都听得好心寒,他于是叫:“阿乐你们三个给我出来!”
暂时没有回应,文浩又加重了口气:“听见了没有!出来!!”
三个小屁孩这才一个接一个地滚了出来,当然,首先得给生事婆像踢皮球一样的踢个痛快,屁孩们个个已经灰头土脸了,狼狈已不是话下,怎么瞧都像十足的丧家犬。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又挨了生事婆的敲头响,那真像是给机关炮轰到似的,真真天崩地裂,雷滚山摇。
屁孩们抱头鼠窜,一出来便想逃。
文浩又厉声叫:“三个给我站好!”
屁孩们仿佛老实了,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不老实还能怎么样。
眼见大哥哥也很凶似的,仨屁孩少不了又惶恐又紧张。
“借棍子用一用。”文浩向生事婆说。
屁孩们眼都直了,那——那样的话——结果——谁都不敢想像。
只有生事婆开心了,这样的话,乖乖就再好不过了,真是想也不敢想,世上竟有这样的好事,不仅省了自己的力气,而且还可以看好戏,何乐而不为。
文浩把棍子往地下一打,啪的一声震响,吓得三个小屁孩竟然跳了起来。
“为什么拆人家的篱笆?!”
“做-鱼-排--想-装-沥-里-的-鱼--”屁孩们小声又惊恐地说。
“知不知道犯错了!”
“知——”
“那要怎么办?!”
屁孩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不知怎么办。
文浩再用力把棍子往地下一打,棍子竟然断成了三截,这下生事婆不干了,她大叫:
“你想怎么样?!不打人老打泥地!还把我的棍子打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