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算了,我给你配点消炎药,再给你拿瓶碘酒,你自己回去清理吧,如果感觉不好的话一定要过来看,知道吗?伤口感染可不是小事啊”,王野抿着嘴巴还是有些忍俊不禁。
周伟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地点了点头。
“哦对了,王医生,刚刚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我听说学校里经常……”。
周伟的话还没说完,王野的脸色突然大变,他走到门口伸头往外看了看,然后很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周科长,你刚刚来,对这里的情况还不了解,这些事上面一直要求保密的,记住,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要乱说话,而且最好也不要多打听,否则领导知道了会不高兴的”,王野神秘地提醒道。
周伟:“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王医生,我现在没事了,你领我去赵院长那儿行吗?”。
王野点了点头,然后慢腾腾地脱下白大褂挂在墙上。
“不过周科长,今天这事应该没关系,人都已经救下来了,上面肯定会非常高兴的,那个女孩是舞蹈系三年级的学生,好象今天她们在排练的时候她忘了穿舞鞋,被老师批评了几句,结果就闹成这样了,你说现在的学生怎么会这么脆弱呢?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这点小小的挫折都承受不了,毕业以后还怎么走上社会啊,唉……”,王野摇头晃脑显得极度无奈。
“舞鞋?”,周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精致的大红舞鞋,这是他在女生宿舍的楼道上捡的,“就因为一双舞鞋?我想她还不至于会跳楼吧,王医生你认为呢?”。
王野无奈地摇了摇头,非常痛心地说道:“关键的问题并不在一双鞋上,而是学生的心理素质太差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这些学生都是独生子女,在家养尊处优惯了,从小被当做大爷一样地伺候着,受不了一丁点儿的委屈和挫折,老师们也一直都反映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教了,说话大声点她们都受不了,你看看今天这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不过今天幸亏你及时出手,否则的话事情可就要闹大了,省里的心理干预小组刚刚离开,就马上出了这种事情,也真够领导们头痛的了”。
“心理干预小组?”,周伟疑惑地问道,这个名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啊,周科长既然是自己人,我也不妨直说了,咱们这儿的确出了不少事,每次学生发生意外之后,省市教委都会联合七院的心理专家到学校里来,及时地为学生们进行心理疏导,避免造成更大的心理恐慌,不过好象效果非常有限,心理问题不是靠一两次突击就能解决的,这是一个与生长生活环境密切相关的问题,是一项长久而复杂的工程,不过好象上面不这么看,总想着遮掩一番,所以作为医务人员,我虽然着急,但也没办法”,王野非常无奈地说道。
周伟点了点头:“明白了,看来根子还在上面啊”。
“不,根子应该在社会,特别是家庭”,王野立即纠正了周伟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