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耳边传来了玻璃的碎裂声,尖锐而刺耳。
“呜——呼呼呼……”。
就在周伟也开始有些紧张的时候,阳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夜鸟凄厉的悲啼,把客厅里的两个人都吓得不轻,也让陈丹青渐已平静的情绪再次变得异常激动,她的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头部,将两只耳朵完全裹了起来。
周伟快速地走到窗前看了看,然后又快步地跑到了阳台上,观察倾听了许久之后他摇了摇头,伴之以一声轻叹。
“陈老师,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你听到什么了?”,周伟目光如炬地盯着陈丹青。
见陈丹青仍然在抱头,周伟一气之下把她的手拉了下来,然后加重音量又再次重复了一遍。
“阮音,是索命阮音,琴房,它在琴房,是的,它一直就在那儿,它来找我了,它来找我了……”,陈丹青的两排牙齿在剧烈地碰撞,头发也变得更加零乱不堪,她的口齿非常模糊,所以尽管她啰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但周伟只听清楚了“琴房”两个字。
“琴房?行,陈老师,你坐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周伟立即翻出了手电准备出门一探虚实。
“不,周老师,你别去,它,它会害你的”,陈丹青惊叫一声站了起来,纤弱的双手大力地拉住了周伟。
周伟轻蔑地笑了笑,轻轻拨开了陈丹青的手,然后拉开房门仍然执着地往外走,结果又一次被陈丹青给拖住了。
“周老师,你能不能别去,我怕”,陈丹青犹豫再三之后终于弱弱地说了出来。
“这样啊,要不咱们一块儿去,你能走得动路吗?”,周伟发现陈丹青的双腿一直在打摆子,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粉红色的舞鞋,只不过有些旧了,鞋面上有几处泛毛,再细看之下,她竟然把鞋给穿反了。
陈丹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惶恐地点了点头,脚步挪动了几下之后颤危危地走了出去,然后站在门边扭头看着周伟。
“咣当”,当周伟关门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陈丹青再次跳了起来。
陈丹青在卧室里换衣服,而周伟则耐心地等在大门外,不时地朝里看一眼,两人所住的房间格局完全一样,都是一室一厅的小套间,只是周伟惊奇地发现,陈丹青的这套房子是装修过的,还铺上了舞台用的加厚原木地板,客厅里的灯光也是五光十色,虽然小但看起来非常舒适和温馨。
走出单身宿舍,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午夜的校园里,周伟镇定自若地走在前面,手电的光柱频频照向阴暗的角落和树丛。
陈丹青小心翼翼地紧随其后,她微微地躬着身躯,周围的一丁点儿动静都能吓住她,而且注意力也极其分散,往往周伟停下来的时候她都会一头撞到他的背上。
“陈老师,是2号教学楼的琴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