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那股骤然响起在夜半老琴房的神秘阮音吗?
周伟从来不相信那些小道消息,对于这种人云亦云的传说也始终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包括陈丹青,虽然他很同情她甚至有些怜惜,但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层面纱,以及头上的那顶“院长夫人”的光环,也不得不让他心生疑虑甚至是顾忌,所以在无法确认陈丹青真实为人的情况下,周伟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她的话。
“有了”,周伟突然间茅塞顿开,很快便熄灯睡下了,卧室里响起了经久不歇的鼾声。
周末的校园还是那么安静,周伟起了个大早搭乘公交车又一次赶到了市一医院,病床上李若兰正对着一面精致的小圆镜梳理着蓬松零乱的长发,见到周伟她显得非常开心。
“没事了吧,好象比前几天漂亮多了,什么时候出院啊?”,周伟双手递上了花篮调皮地笑了笑。
“好漂亮啊,谢谢你周老师”,女人对鲜花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李若兰也不例外。
“其实昨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只是……”,李若兰瞟了一眼床头柜。
周伟走过去拿起了一张小小的打印纸,这是一张缴费通知单,不用说又是时下最热门的医疗费用问题,虽然李若兰只住了三天院,但上面的数字正好是周伟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有师生平安保险,不过象李若兰这一类的自杀事件并不属于保险的范畴之内,所以保险公司会很客气地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而校方也只能尽点人道主义的关心和帮助,加之李若兰再三要求不要通知远在海州的父母,所以这笔医疗费的问题就成了燃眉之急。
周伟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旋即又泛起了笑脸,他拿起纸条走了出去,很快又带着笑容走了进来,然后朝着李若兰做了个“OK”的手势。
“周老师,谢谢你,这笔钱我会还你的”。
李若兰跟着周伟走出了医院,除了洗漱用品之外,她只带上了那只花篮,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北湖边的“KFC”。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再说了谁让你是周吉的死党呢?要是我不帮你,回家以后我那个妹妹非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你说是吧?”,周伟的话把李若兰逗得开怀大笑。
“周老师,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说吧,我一定都告诉你”,李若兰也非常聪明,周伟这种过份的热情里必定包含着一定的条件,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着周伟,不过周伟却是笑而不语。
KFC里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北湖边,找了个僻静的长椅并肩坐了下来。
“能告诉我关于索命阮音的事情吗?我很感兴趣”,周伟又一次单刀直入地问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