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天霖则显得与众不同,他并没有在这股“创收大潮”中迷失自我,虽然艺校早就已经“断奶”,经费问题非常突出,但他仍然固守着“教书育人”的传统道德底线,在他的领导下,艺校的教学质量不但没有退化,反而在全省同类院校中一枝独秀。
学校里都知道郑天霖有一句名言“我们绝不做文凭的印刷机器”,也正是因为如此,艺术学院的毕业率排在整个师大下属学院的最后一位,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毕业生因拿不到毕业证书而痛哭流涕。
虽然郑天霖不愿意同流合污,不过经费问题确实是艺校的瓶颈,郑天霖很早就想盖一座专业的琴房,再多添置一百台钢琴,只是苦于经费不足一直未能如愿,而作为上级的师大却一直在隔岸观火,无奈之下郑天霖只得同意了沙增提出的“创收”方案,并放手让沙增组织学生到校外演出,此举也能为一些贫困生减轻一点生活上的负担。
“唉,也真是难为郑院长了”,听完陈丹青的叙述后周伟不无感叹地说道,心里对郑天霖的尊敬不知不觉中又增进了一大截。
“是啊,老郑是很难,要收拾这么大一个摊子,还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他真的太累了”,陈丹青颇有些羞愧地说道。
“陈老师,昨天晚上郑院长是不是来找你了?”。
陈丹青惊讶得看了一眼周伟,然后弱弱地说道:“没,没有”,说完头又低了下去。
周伟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陈丹青此举等于是不打自招了,看来昨晚郑天霖来学校的确是去找陈丹青的,也就是说排除了郑天霖打那个“恐吓电话”的可能性。
四个小时的时间里,郑天霖一直都呆在陈丹青的房间,而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什么他在监控纪录上长时间“失踪”的原因,因为单身宿舍方向并没有安装电子眼。
排除了郑天霖的嫌疑之后,那么现在只剩下了一种可能,昨晚那个神秘电话就是沙增打的,企图借郑天霖的名义吓唬周伟,从而让周伟知难而退放弃对他的调查。
“明白了”,周伟恍然大悟地说道,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双异样的眼神,他对着陈丹青笑了笑说道:“陈老师你别多心,是昨晚我听到走廊上有动静,后来听校卫说院长昨晚到学校里来了,所以就随便问一问”。
“哦”,陈丹青无心地应了一声,而后又非常犹豫地问道:“周老师,那个,那个有眉目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