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合上机盖后周伟仰天长叹了一声。
虽然他知道学校搬迁的责任并不是因为他大闹了北湖会所,不过他还是从心底里感激郑天霖,否则的话这个时候他该卷起铺盖跑路了,而且听欧阳涛所说,因为他的事还连累了郑天霖,这一点让他很是于心不安。
“他妈的,这个姓屠的混蛋”,周伟怒气冲天地骂道。
一定是北湖会所那个姓屠的总经理因为在郑天霖这儿碰了一鼻子灰,所以才将状子告到了本部,现在看来那晚大闹北湖会所的事并没有平息,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行径让周伟感到愤怒。
“不行,绝对不能再出事了”,周伟咬咬牙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因为郑天霖已经帮他挡过了一劫,除了感激之外,周伟身上的压力也变得更大了,如果真按照欧阳涛所说的那样,再有一个学生发生意外,那么不但郑天霖的位置保不住,顺带着连整个艺校都会受到牵连,周伟在本部一共呆了八年,他当然听说过孙嘉诚的为人,而且也知道他很善于玩弄权术,这方面郑天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周伟估计这次会议之后,郑天霖一定又开始上下活动了,为了他视为生命的艺校,他会和五年前被兼并时一样,动用所有的资源和关系来阻止学校搬迁,不过周伟也相信想做到这一步很困难,目前他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好师生们的人身安全,否则的话艺校搬迁、郑天霖下野都是迟早的事。
“马鸣、梁紫,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一下,对学生们看得紧一点,一会儿我再去和校卫们说说”,周伟把两人叫出了办公室,有段仲圭呆在里面轮不到周伟派任务。
“冒号,出什么事了?”,梁紫疑惑地问道。
周伟皱起了眉头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这两天我心里有点不安,生怕再出事”。
梁紫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理解,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冒号你是好人,我一定不会让你走的”。
说完梁紫转头看了一眼马鸣,两人互相点头示意,而后又一次把目光放在了周伟身上,此刻三人的神情都变得非常严肃。
梁紫其实理解错了周伟的意思,在她看来,周伟此举一定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毕竟每次学生出事,保卫科就得换一张新面孔。
算算时间,今天是6月8日,距离暑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只要顺利挺过这段时间,那周伟暂时就不会有被炒的危险了,梁紫做了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担忧的笑容。
临近下班的时候,周伟信步走到了3号学生宿舍楼前,对着夕阳下的老琴房致以深情的注目礼,心中顿然涌现出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情愫。
山风呜咽,荒草凄凄,老樟树巍然挺立,用华盖忠实地护卫着日渐颓废的老琴房,就象一对年迈的情侣一样几十年不离不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