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叽叽……”、“噔噔噔……”
受惊的老鼠在楼板上飞速地跑动着,毫不顾忌地沿着楼梯上上下下。
周伟睁大了眼睛,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老琴房,余光也不时地往四周瞟一眼,生怕一不留神,冷不丁地从草丛中窜出一张鬼脸,突然闪现在他的面前。
“呼”、“呼”……
阵阵阴风掠过,老樟树摇曳着树枝,在地上、在墙壁上留下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树妖”,周伟根本分辨不清二楼走廊上那个飘浮着的物体到底是人影还是树影,莫名的恐惧象一条毒蛇一样在慢慢地噬咬着他的心脏。
“铮——铮——铮——”……
等待,漫长而耐心的等待,就象过了几个世纪,风声过后,耳边突然响起了久违的音律.
“啊?”,周伟低低地叫了一声。
当玄音骤响时,周伟本已半悬着的心再次猛然一提,浑身上下的毛孔也瞬间全部张开,一股沸腾的热血快速地游遍了全身,连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型。
三声似是而非的调弦试音过后,空气中跳动的音符终于断断续续地连成了极其模糊的一条线,继而在空旷的四周扩散成了一大片,一阵紧接一阵地冲击着周围一切有听觉的生物,有如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以老琴房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
“索命阮音”,周伟差点失声惊叫起来,右手也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玄音仍在耳边徘徊,瞳孔在急剧地放大,放大,蹲在草丛中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黑暗中的那个抚琴者察觉,周伟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神秘的抚琴者就在身边的某一个角落里。
“铮铮”作响的阮音时断时续,时紧时缓,尽管分贝很低,不过内心却依然产生了激烈的共鸣,伴随着无形的节奏,阮弦与心弦齐鸣,恰似物理学上的“共振”,当阮音戛然而止时,心弦依然还在微微地颤动,余音仍袅袅盘旋在午夜的夜空,声声回荡在心灵的最深处。
“真的有索命阮音”,周伟的心中挂着一个大大的惊叹号。
确信阮音已经消散,确认四周只有自己一个活动着的物体后,周伟很勉强地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蹲守让他的双腿非常麻木,笼罩在心头的恐惧阴影也越来越浓重。
风声再一次在耳边呜呜响起,周伟直觉得汗毛直立血脉贲张,后背已完全湿透了,脑门上的液体还在无规律地垂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