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羽衣曲,霓裳羽衣曲……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周伟用力地咬着嘴唇,极力在心中挖掘着那份尚未尘封的记忆。
“当然,这支舞曲是我们校舞蹈队的专用曲目,也是舞蹈系中式古典舞的必修课目,你来学校时间也不短了,肯定听到过的”,陈丹青在一旁轻轻地提醒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对了陈老师,这支曲子能不能用单种乐器演奏出来?用哪种乐器演奏最能发挥出曲中的意境?”,周伟摇了摇头眼睛瞪得很大,整个人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当然可以,我个人觉得用琵琶最好,白居易的《琵琶行》里就有,‘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说得就是用琵琶来弹奏这支曲子,只是好难啊,即使是咱们学校能弹好的也是屈指可数”,陈丹青的心情又一次跌到了谷底。
“霓裳,霓裳?”,周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越说越觉得顺口,越想越觉得有深意。
“是啊,霓裳羽衣曲又简称霓裳,这是一支从唐代流传下来的古曲,只是由于年代久远,流失了很大一部份曲谱……周老师,你怎么了?”,陈丹青有些着急了,周伟现在的样子简直跟中了邪差不多,两眼无神呆若木鸡,还一个劲地在自言自语。
“霓裳,霓裳,霓裳……衣裳”,周伟还在不断地重复着,说到最后他突然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陈丹青吓得尖叫一声,身体侧倒在了沙发上。
“什么衣裳?”,陈丹青被吓得花容变色,脸上红白相间异常分明。
“我明白了,不是衣裳,是霓裳,对,就是霓裳,我真是笨啊,怎么就没想到呢?”,周伟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两个词的读音太相近了,而且在那种已经神智不清的情况下,说出来的话当然就口齿不清了,衣裳、霓裳,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周伟忽然间茅塞顿开,笼罩在心头的阴云骤然被驱散了一大片,他开始变得非常激动,摸着下巴光着脚板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周老师,你到底是怎么了?”,看见周伟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陈丹青连忙起身走到了周伟跟前,周伟在转身的不经意间撞到了陈丹青的身上,差点没将她撞翻在地。
“陈老师,你想知道吗?”,周伟觉得有必要把这个答案说出来,因为他是一个音乐殿堂的门外汉,要想彻底解开索命阮音之谜,他还需要一个帮手,这个人必须要具备相当的艺术修养,而且为人要可靠,无疑陈丹青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嗯”,陈丹青点了点头,两人又再一次坐回了沙发上。
“这么说吧,既然用琵琶能弹奏这支曲子,那么用另外一种弹拨乐器能不能演奏出来呢?比如说……”,周伟没有点破,而是会意地盯着陈丹青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