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们来得不巧,马鸣旅游去了,三天以后才能回来,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周伟伸手拿起了话筒。
“别,别,别打”,老马一急连忙上前抓住了周伟的手。
“为什么?”。
老马:“我们这次是专门来抓他回去的,要让这小子知道我们来了,他又得躲起来了”。
“抓他回去?躲起来?呵呵,为什么?”,周伟被逗乐了。
“唉”,老马一声长叹之后,苦水便有如山洪般地滚滚而来,“我们是专程来押他回去结婚的,这个忤逆的东西,把老婆扔在家里一个人跑了出来,这么多年一趟也没回去过,打电话老是说忙、忙,学校里走不开,我就纳闷了,学校里再忙总得让人结婚不是”。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周伟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是没结婚,一会儿又是老婆,这让周伟感到无所适从了。
在老马一声紧接一声的哀叹中,在一盆连着一盆苦水的渲泻下,周伟终于听明白了其中的大概,心中就象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马鸣是93届器乐专业毕业生,当时学校还是一所艺术类中等专业学校,有初中中专和高中中专两个学部,马鸣是高中中专,学制为两年,95年毕业后回到原籍被分配进了县文化馆,于99年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辞职回到母校被招进了保卫科,而后就一直干到现在。
马鸣为人忠厚老实,性格从小就很内向,用老马的话来说就是“三拳打不出个屁来”,为了早点抱上孙子,家里曾经为他撮合了一门亲事,女方是当地的一名小学教师,长相虽然不出众但心地特别善良,对马鸣也是一见钟情,马鸣虽然心有不甘,最终挨不过家人的苦苦相劝,只好答应了下来,在离开老家之前两人还按照农村的习俗办了定婚酒,不过自从到了江州之后马鸣就变成了“黄鹤”,每月除了一两个电话之外杳无音信,婚期当然也是一拖再拖。
一晃六年过去了,双方家庭虽一再催促,马鸣却总是以学校事务忙为借口百般推托,老马也曾经来学校找过几次,不过都因为事先通知了他,结果马鸣都及时地回避掉了,借口当然还是忙,眼看着女方已年过三十,在农村已经是超龄女青年了,无奈之下趁着暑假之机,老马携亲家公偷偷地赶到了江州,准备打马鸣一个措手不及。
“哈哈……”,周伟笑得连茶都喷出来了,因为老马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了一根麻绳,看来两人这次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科长,你是他的领导,他应该会听你的,等他回来之后你也帮忙劝劝行吗?这小子从小也是头倔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愿意给他上这种手段”,老马苦着个脸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