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李若兰并不知道,在艺校,“妇科病”其实就是“心理障碍”的代称,在公众普遍缺乏心理健康意识的情况下,部份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是不会将病情如实告知病人的,否则如果真的是妇科病的话,病历上会有详细的诊断说明,比如“宫颈炎”、“附件炎”等等,而不会笼统地写上“妇科病”。
现在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清醒的意识,浑沌中一支名叫《霓裳》的曲子始终响彻在她的耳边,始终激荡在她早已麻木的内心深处。
这支曲子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这支曲子是她们校舞蹈队中式舞的必排曲目,陌生的是这曲《霓裳》并不是她所熟悉的民乐合奏曲,而是用一种极其独特的乐器弹奏出来的,声音婉转低回,有如行云流水一般,作为舞蹈系女生,对于音乐或多或少地也会有相应的涉足,所以她听得出来这是用中阮或者是琵琶弹奏出来的《霓裳》。
只不过现在她已经想不起来这支曲子还有一个令人惊魂落魄的别命,它叫——“索命阮音”。
迷迷糊糊之中,李若兰的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了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冥冥中他大步地向她跑了过来,脸上挂着憨厚而又诡异的笑容,他朝着她伸出了孔武有力的双臂,两人在一片空旷的田野上迎面张开了双手,距离在一步步地接近,接近……
就在一粗一细的两双手即将触及的霎时,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纷纷扬扬的花瓣在空中漫天飞舞,是玫瑰,那一片片鲜红欲滴的玫瑰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浪漫的空间,真美啊,置身于花海之中,只要稍一伸手,那象征爱情与忠贞的玫瑰便会在短时间内将掌心覆盖,甚至于整个人都会埋入浪漫的世界、爱情的海洋之中。
“铮铮……”,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了一声声飘飘的仙乐。
是《霓裳》,难道是李隆基和杨玉环在天堂重继前缘吗?
正思索间,她突然发现周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呢?
她急切地在四周寻找着,在焦急地张望着,突然间耳边传来了一阵爽朗而调皮的笑声,猛一抬头,他正飘浮在云端朝着她调皮地眨着眼睛,一只手穿过云层向她缓缓地伸了过来。
“等等我,等等我,我来了……”,李若兰突然间转动了一下头。
“滋——”,枕边的床板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振动。
屋内骤然闪现一道微弱的彩光.
……
李若兰突然间一脚蹬开了压在身上的棉被,快速地坐了起来,眼睛里冒出了点点喜悦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