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的嘴角动了动,把头转向了一边。
周伟:“因为丹青的手上有一盘磁带,艺校里唯一的一盘中阮版《霓裳》的拷贝,当年陈丹青觉得这支曲子不错,所以从郑天霖的那盘原带上拷了一份下来,你肯定听过这盘磁带,所以你才知道中阮和《霓裳》”。
王野还是面无表情,手一直揉搓着胸口。
“哼,你就装聋作哑吧,你们从2000年开始在老琴房里频频私会,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段仲圭作为当时的保卫科长发现了端倪,只不过他只看到了丹青,却没有看到你,所以他也只是怀疑丹青有外遇,并且告诉了郑天霖,但郑天霖并不相信他的话,直到后来郑天霖在无意之中发现丹青偷偷地做过人流,自此两人之间的战争爆发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发生在01年,也就是这一年,郑天霖把老琴房的那间屋子换上了新锁,然后这夫妻二人开始了长时间的冷战,致使陈丹青于02年搬进了单身宿舍,两人正式开始分居”。
自从确定了陈丹青和王野在老琴房里私会的结论后,周伟终于明白郑天霖的一系列反常举措了,比如说给那间屋子换上了新锁,为的就是不让这间有纪念意义的屋子被玷污,也就是在海州宾馆时郑天霖所说的话“我不想让肮脏的人玷污了这间纯洁的屋子”,原因就在这里。
据马鸣说郑天霖除了给这间屋子换上了新锁之外,临走前还怒气冲冲地朝着屋内的那张木床踹了两脚,原因不言自明,床是用来干什么的?
周伟相信,这张床要不是阮韵在生前躺过的,可以肯定的是郑天霖一定会将它砸得粉碎然后付之一炬,如果老琴房没有这么重要的纪念意义,郑天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拆了它。
周伟能理解郑天霖的愤怒,试问如果妻子有了外遇,有哪一个男人会无动于衷?只不过郑天霖一方面找不到“奸夫”是谁,而陈丹青肯定也极力地矢口否认,毕竟这是一件有伤风化的不伦之事,所以郑天霖也只能把气发泄在陈丹青身上,把气撒在那张无辜的木床上,另一方面郑天霖还是深爱着陈丹青的,所以尽管知道了陈丹青有外遇,但思前想后最终他还是原谅了她,不过这已经是他们分居之后的事情了。
对于陈丹青来说,表面上她否认自己的出轨,但她在心里也确实感觉对不起郑天霖,而且她也做好了离婚的打算,但离婚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才暂时搬进了单身宿舍,先分居再考虑离婚,让双方都有一个思考的空间,这个方式的确值得肯定。
“你恨郑天霖,对吗?”,周伟突然间问了一句。
王野面无表情地看了周伟一眼,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周伟:“哼,这是正常的,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你对他有成见了”。
“哦?是吗?说说看”,王野终于开口了。
周伟笑了笑说道:“在学校里郑天霖的名声是有口结碑的,大家都习惯于称他为‘郑院长’或者是‘院长’,只有你称他为‘郑天霖’,还记得我们之间无数次的单独谈话吗?你在私下里从来没叫过‘院长’,总是直呼其名,我想这就是思维定势吧,还有在公众面前,‘郑院长’这三个字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显得非常生涩和拗口,我说得没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