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痛苦地点了点头。
周伟:“我告诉你为什么吧,首先,郑天霖在省内文艺界的威望实在太高,把他拿下没有人能接替得了他,我指的是纯粹的能力和水平,其次,艺校已经创办了半个世纪,有着丰富的文化艺术底蕴,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被摧垮的,再有,郑天霖在领导的位置上干了那么多年,已经在社会上特别是官场上有了很稳固的关系网,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些女生都死在校外,而且品行不端,又有专家鉴定的‘抑郁症’,你说,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把责任推卸到郑天霖的头上呢?”。
王野:“你说得很对,所以为了打倒郑天霖,我已经无法收手了,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错下去,我就象是一个输光了家底的赌徒,尽管知道接下来的赌博中还会继续输,但我已经赌红了眼,我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下一次一定能赢,可是事实证明,我还是输了,不过周伟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已经赢了,明白吗?”。
“当然,大家都知道师大和艺校两级学校之间的矛盾,你一定也听说了那次院长会议的内容,只要艺校再发生一起学生意外死亡事件,郑天霖就会被拿下,并且秋后算总帐,所以当你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很快就动手了,目标就是李嫣,结果,哼哼,我让你失望了”,周伟也轻蔑地笑了起来。
“其实我应该先打倒你的”,王野开起了玩笑。
“呵呵,其实你早就在做了,不是吗?”,周伟也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王野:“算了,都到这份上了,还提这些做什么呢?现在的结果就是我输了,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如果也无济于事,哦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说”。
“马鸣是被你赶走的吧?绝对不是他自己辞职的”,王野非常肯定地说道。
周伟:“对,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你一定知道他就是琴湖闹鬼的元凶”。
王野又一次伸出了大拇指:“是啊,我的心理学也不是白学的,马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了,整天无精打采的,晚上一定在干坏事,有几次他到医务室里配药,我就试探了几句,结果这小子太肤浅,虽然他没有承认,不过也等同于不打自招了,只是我对他的真实目的还不清楚”。
“即便如此,其实你心里非常高兴,有了琴湖闹鬼之后,让你的计划变得更具隐蔽性,而且更进一步搅混了艺校这滩水,也可以说是替你减小了一些暴露的危险吧,所以你很乐意看到琴湖闹鬼,对吧?”。
王野没有回答琴湖闹鬼的问题,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痛苦地长叹了一声:“好了,我问完了,我想我不用再问你李若兰有没有事了吧?呵呵,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无话可说了,你是不是该通知警方了?”,
“不,你没话,我还有话呢”,周伟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眼睛里顿时凶光毕露。
“啪”,重重的一记耳光落在了王野的脸上。
经过激烈的交锋之后,发生在艺校的索命阮音一案终于水落石出,在周伟的精心布置和步步进逼下,在铁一般的证据和事实面前,王野终于败下阵来,他很坦率地交待了自己三年来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并且急切地希望周伟通知警方,让他接受法律和正义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