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伟不知道,但他可以用他敏锐的视觉推理出一部份答案来。
现在索命阮音之谜已解,罪魁祸首已经伏法,周伟知道一切都该作个了断了,坐在茶馆里周伟的心一直在流血,甚至于恍惚间他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是没有解开索命阮音之谜那该多好”,要是真如郑天霖所说的“做人糊涂一点那该多好”。
完璧归赵,如果放在从前,周伟会毫不犹豫地将陈丹青送回郑天霖的面前,就象郑天霖当初将陈丹青交给周伟一样,可是现在呢?
他没有郑天霖那么宽广的胸襟,而且现在他也不想拥有这样的胸襟。
可是如果不这么办,他又不忍心看着郑天霖一个人孤独到老,相比自己来说郑天霖更需要陈丹青。
郑天霖作东请周伟吃了一顿从未有过的丰盛大餐,不过周伟却是味同嚼蜡,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用酒精麻醉自己心口上的伤痛。
他喝醉了,喝得酩酊大醉,他想让自己变得糊涂,变得冷血,变得失忆,可是他没有得逞,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回荡着席间郑天霖说过的话“让丹青自己选择”。
在校门口告别了郑天霖之后,周伟踉踉跄跄地走回了宿舍,途中连摔三次,最后一次他真想躺在地上永远不再起来。
看着四楼那扇窗户透出的五彩灯光,窗边依然站着一个孤独的身影,周伟迎着寒风独自在楼下仰望徘徊了许久,他吐了,也哭了。
楼道上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沉重而蹒跚。
“咣”,重重的一声门响过后,陈丹青赤着双脚飞快地跑了出来,凹凸不平的楼面咯痛了她的双脚,冬夜的寒风将衣裳单薄的身躯冻得冰凉。
“大伟”,长长的一声哭腔过后,陈丹青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周伟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他毫不犹豫地将陈丹青一把抱起,将她紧紧地贴在了胸口,从楼道口到房间内,不长的走廊上洒下了一男一女忘情的泪痕。
沉默,持久的沉默,小小的客厅内回荡着陈丹青一声声肝肠寸的抽泣,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搂住了周伟,生怕一松手周伟又消失在她的面前。
此情此景让周伟胆怯了,而且已经失去了方寸,他用厚实的手温柔地拭去陈丹青脸上的泪花,可是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他第一次主动地吻了陈丹青,一个长久而又深情的热吻,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大伟,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对不起你,我是个坏女人”,陈丹青主动中断了这个深吻。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这不怨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丹青,我欺骗了你,其实最该死的人是我”,周伟说完又一次贴住了陈丹青的双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