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異的是,這古怪的夏雪竟然只飄落在杜錦瑟屍體周圍。結合兩者,人們瞬息聯想到了杜錦瑟的身上。
杜錦瑟蒙冤以死證清白,而白雪有無暇純潔的象徵。如此,其中的含義自然不言而喻了。
“杜小姐死的怨啊!連老天爺都為她在盛夏降下無暇白雪,承認了她的清白!你這毒婦還有何要狡辯的?”官家婦女中站隊杜錦瑟的,首先發力。
之前冷言冷語嘲諷杜錦瑟的另一半貴女,心虛地垂下頭顱。不過,很快又抬起頭,看著姚菲怒喝道:“毒婦!還不快快認罪!”
“錦瑟,我的錦瑟啊!為父悔啊!若是為父從一開始就堅定地相信你,你又何以至此?”杜父抬頭望著落雪悔不當初。
太子看著杜錦瑟的屍體,整個人傻呆呆,好像失了魂魄一樣。
“唉!看太子那樣,這媳婦還沒進門就死了,也是可憐人。”
“可憐什麼?你是沒瞧見杜小姐剛追出來想要解釋的那會兒,太子看著杜小姐的眼神冷漠的像浸了冰渣,還幫著那賤人瞪杜小姐呢?杜小姐之死,他也逃不開責任。”
“什麼?傳言太子與杜小姐青梅竹馬,怎會如此?”
“噓!小聲點!那可是太子,你們不要命了嗎?”
“咳咳!不說了,不說了。”
太子嘴唇蠕動了一會兒,閉上了眼睛。狂浪般襲來的愧疚,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頭,幾乎要壓彎了他的腰。
他們說的沒錯,錦瑟死了,自己也有責任。是他們的不信任,導致了錦繡用死證明自己。
錦瑟,錦瑟……孤對不起你……是孤負了你……
雪花簌簌落在肩上頭上,姚菲知道自己完了!徹底的完了!
榮華富貴,太子,太子妃統統與她無緣了。
姚菲呆若木雞,整個人僵成了冰條。憤憤不平的百姓立即群起而攻,朝她開炮。
“你這惡毒的女人,害得杜小姐香消玉殞,怎還有臉活在世上?”
“你們母女都該死,都該去地府給杜小姐賠罪認錯!”
“砸你一個臭雞蛋,送你去死啊賤人!”
“賤人!毒婦!”
……
姚菲捂著頭瘋了似的尖叫。
姚母在謾罵聲中轉醒,眼睛剛一睜開,就被一顆臭雞蛋砸中。那腥臭至極味道糊了她一臉,她只吸了一口氣,就受不了大吐特吐。
瞧著姚菲母女已被淹沒在各種穢物的海洋里。
百姓們才罷手,一同護送杜錦瑟的屍體回杜家。
杜錦瑟的屍體到哪裡,夏雪就跟隨移動到哪裡下。直到杜錦瑟過了頭七,入殮安葬,夏雪才在她的墳頭停了下來。
蒼天在盛夏降雪為杜錦瑟示清白的事跡,實在是不可思議的過分了,很快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自那日以後,姚府迫於壓力趕走了姚菲母女。京城沒有了她們的容身之地,她們身無長物,為求保命,只能污臉沿路乞討離開。她們雖未死去,餘下的半生卻過得十分悽慘,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生不如死,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