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樂溪出神之際,一隻男子的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從她手上取了車簾擋住了縫隙。
“外頭多是放蕩不羈之人,莫要多看污了眼睛。”見樂溪一臉困惑地看著自己,岳淵渟好聲解釋道。
樂溪笑了笑,正要開口,車窗外的談話卻突然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不遠處的馬車裡,似依稀閃過岳郎君的面容。”
“不是說岳郎君拒絕了所有的邀約嗎?按理說這一日他都會在家中度過,如何會出現在此?”
“唐兄莫不是眼花了?就岳淵渟那張臉還敢出來見人?”
“是極是極,不過岳淵渟此人確實可惜了!”
“唉,岳郎君遭此磨難,實乃不幸啊!”
“呵!有何不幸?做不成朝廷命官,他不是還可以做他的駙馬嗎?”
“大雍的駙馬呀,哈哈哈哈哈……嘎!”
那人正大笑不止,突然一個果子從天而降,劃破空氣徑直射入了他嘴裡。恰好卡在了他的喉嚨,堵住了他所有的聲音。
躺在歌妓的一雙玉腿上,敞胸露懷的老者,眯著眼睛,老神在在道:“年輕人幸災樂禍過了,天降懲罰了吧。”
那名士人不知道喉嚨里的是果子,生怕是有毒的東西,不敢亂吞,但是吐又吐不出來。只得雙手胡亂揮舞,嘴裡發出嗚嗚聲,急得眼睛都紅了。
與他同乘一輛車的兩名歌妓見狀,也有些急了。一女手忙腳亂地按著他不讓他亂動,一女探手入其口,為其摳出“天罰”之物。
待喉嚨里的異物清理出來了,士人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狂擦臉額的汗珠,心有餘悸。
周遭目睹了這一場事故的士人們,忽地發出一陣鬨笑。那士人不見血色的臉,瞬間紅了又黑。
車廂里,樂溪捂著嘴發出陣陣竊笑,小模樣得意洋洋的,可愛又暖心。
岳淵渟伸出食指羽毛般點了點樂溪的鼻樑,失笑道:“調皮。”
聞聲,窩在岳淵渟膝上的小狸奴抬起頭叫了一聲,寶石般的眼睛滿是疑惑。
岳淵渟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柔聲道:“不是在說你。”
樂溪把它抱過來蹭了蹭。“今日且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往後准讓他們知道,他們今日的嘲笑是有多離譜。”
樂溪相當自然地伸手去摸了摸岳淵渟臉上的傷疤,捧著下巴,凝視他的眼睛問道:“岳郎想要治好身上的傷嗎?”
回去後,她得好好挑挑系統商城裡哪種藥的效果比較好。
“隨緣吧!”岳淵渟淡笑著回答說。
他看得開,旁人的言語並不會給他造成煩惱。能恢復自然是好,若是不能,也沒有可執著的。畢竟六公主都不在意不是嗎?
“父皇召集的醫者已經入京,想來不久之後便能研究出可行的藥方了。”嗯,正好用他們的藥物掩人耳目,好方便她換成商城買來的藥給岳郎服用。
岳淵渟莞爾一笑,不抱希望地點了點頭。
進了城門,排成長隊的各家的車馬便分開了。
馬夫駕著馬車穿過大街小巷,最終停在了岳府的大門前,樂溪依依不捨地和岳淵渟道別。
當岳淵渟抱著狸奴躬身出去了半個身子,樂溪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還有一件事情沒做,電光火石之間拉住了他的衣袖。
岳淵渟腳步一頓,回首柔聲問道:“怎麼了?”
樂溪略微羞澀地笑了笑,從暗格里取出一個瓜果遞給岳淵渟。“這個瓜你拿回去吃吧。”如今這時節木瓜、木桃什麼的都是沒有的,好在皇宮的暖房裡種有些瓜果,她挑了其中長相最好的一個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