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恐怕是沒瞧見,她凝視岳郎君情意綿綿的眼神吧。我只是看了那麼一眼,一顆心差點就淪陷了。”
“你們說的那些還算是尋常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規律,他們每隔一小段時間,總會默契地一起抬眼看對方。我剛才算過了,用餐的時候他們總共對視了六十六次。”
“事先根本沒有商量過,就在同一時間做出同樣的舉動,鄙人此生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心有靈犀。”
“按照六公主所言,她心中只有岳郎君一人,那麼她往後必然不會要一個男寵。而且從剛才的種種來看,可以確認她的性格脾氣也是非常不錯的。如此來看,他二人倒是天作之合。”
“他二人如此的情深意篤,當真是羨煞我等!”
樂溪夫妻兩人其實什麼都不缺,買東西不過是買個新奇。
隨著岳淵渟提著的東西越來越多,樂溪提議自己幫他拎一部分,然而岳淵渟表示物品不重,搖頭拒絕了。
他態度堅決,樂溪只好退而求其次,想接過紙傘分擔一下岳淵渟的壓力。不過岳淵渟又言自己身量高,樂溪舉傘時間久了胳膊會疼,故而再次拒絕了她。
樂溪理智上雖然知道東西只是看著多,其實不重,但情感上還是心疼岳淵渟,說什麼都不敢多買東西了。
石板路邊,樂溪站在岳淵渟的身後,用手推著他的背部往岳府方向走。
“我們不逛了,回家好不好?要不然你就答應讓我幫忙提一半。”
聽著身後樂溪的聲音,岳淵渟忍俊不禁,喉嚨震動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看著正前方,前方一間裝潢華麗的香粉鋪闖入了他的餘光。
岳淵渟看了那香粉鋪兩秒,轉身斜放下紙傘阻隔路人可能投過來的視線,流星划過一般在樂溪張張合合的櫻唇親了一口,下一刻紙傘又撐在了兩人頭上。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待樂溪反應過來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中做了什麼,驀然抬頭。只不過,她所見到的,唯有岳淵渟含笑的儒雅眉眼了。
唇上還餘留著岳淵渟唇部溫軟的觸感,樂溪下意識抿了抿唇。近朱者赤,她好像把岳郎教壞了!
岳淵渟為她整理了微亂的雲鬢,指腹輕柔摩挲了兩下她的眼角。“前頭有家不錯的香粉鋪,去完了那,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樂溪深深看了岳淵渟許久,才循著他的視線望去,搖頭輕聲道:“我不缺胭脂水粉。”
岳淵渟心念電轉便找好了一個藉口。“母親喜歡。”
“那說好啦,從裡頭出來了我們就直接回家。”樂溪抬頭望著他的眼睛,等到了岳淵渟的點頭,才重新掛上了笑容和他並肩前行。
入了香粉鋪,一陣脂粉味撲鼻而來。
裡頭都是女兒家,有的是獨身一人的女子,有的是相伴而來的閨蜜們,有的是帶著侍女的婦人,還有的是一對對母女。
岳淵渟一個男人進了全是女人的空間裡,就顯得格外鶴立雞群了。
“店家,拿些上好的胭脂出來瞧瞧。”岳淵渟尋了一個空處,放下了手上的東西。
男子的聲音響起,登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
面對數十雙眼睛,岳淵渟泰然自若。
有女子一眼認出了他是岳淵渟,掃了眼他無瑕的臉龐,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出聲。“岳、岳郎君!”
女子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迅速捂住嘴巴。
她雙頰飄紅,含羞帶怯,偷偷又瞄了岳淵渟的臉,掐著嗓子細聲細氣地說道:“小女見過岳郎君。”
她身側的婦人把粘在岳淵渟臉上的視線拉了回來,面上堆起了一個和藹的笑容。“岳郎君是來為岳老夫人買胭脂嗎?論孝順,這滿天下的少年郎,是一個都及不上岳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