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沐老夫人一拐杖敲在木桌上,木桌一瞬化為碎片。
她用拐杖指著沐弦羽,目中冒著火光。“好呀,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竟然學會了欺騙我?”
沐弦羽咽了咽口水,急忙安撫道:“祖母息怒,這是柳姑娘親口說的,就連紀大哥也是因為年齡一事遭到了她的拒絕。羽兒真的沒有欺騙祖母的意思,不信……不信您可以去問柳姑娘。”
沐老夫人一拐杖捅到地面,地板向四下裂開。她冷笑道:“好,我這就去找她詢問真假。”
說完,她健步如飛一眨眼就走出了百米開外。
沐弦羽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用上了輕功追上去。“祖母您走錯方向了,柳姑娘在義父那裡接受他的指導。”
沐老夫人來了一個急剎車,拐了一個方向疾奔向沐知風的院落。
兩人一陣風似的經過,捲起了路邊的楓葉紛飛。路小靈和紀術瞧見他二人心急火燎的奔態,以為寄情山莊發生了大事,來不及多想就追了上去。
沐知風連著三天做了差不多的夢。
第一夜的夢中樂溪再一次的醉酒了,躺在百花叢中酣眠,而夢境中的他仿佛著魔了一般,走過去俯身吻上了她桃花般的軟唇。
鼻息間縈繞的是少女清冷的芳香,唇齒間他品嘗到了自己常飲用的酒香。
再然後沐知風驀然驚醒,剩下的半夜輾轉反側,失眠到天明。
第二晚,第三晚,他又進入了夢境,除了地點不同,內容都是親吻樂溪。
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原來他早就動心了,對一個小自己十歲有二,一個花季開得正艷的少女動情了。
當得知自己竟然在日日相處中,對一個小輩產生了異樣情愫後,沐知風扇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人家姑娘敬你如師長,你卻對她懷有齷蹉的心思。
沐知風,你枉為人!
夢後的第二天,沐知風眼神躲躲閃閃,幾乎不敢正眼看樂溪。
他害怕樂溪發現自己那見不得的念頭,想離她遠些,可開口的前一刻,心中又湧上一股深深的不舍之情。
三日來的糾結和睏倦之下,沐知風在樂溪練劍時熟睡了過去。
種滿了紅楓的庭院中,樂溪周身劍氣四溢,一劍把上百片飛灑飄落的楓葉瞬間分割成髮絲細小。暗藏殺機的同時,又美的如夢如畫。
她專心練劍,沐知風在有樂溪在的情況下,沒有提防陷入了深眠。院中的兩人都沒有察覺到院子外多出了四位來客。
沐老夫人風風火火前來找樂溪確認,不想卻看到了美如畫的一幕。而後她又注意到,自家兒子在竹躺椅上睡著了,更加不會出聲破壞了院中的靜謐了。
其他人從樂溪舞劍的景象中清醒,見沐老夫人不言不語站著不動,自然也不敢先動先出聲。
一炷香之後,樂溪禍害完了一地楓葉,出了一身薄汗才收劍。
樂溪轉身,披散在身後的青絲和裙擺划過一道優美弧度。她的目光習慣性的搜尋沐知風所在,詢問她今日的成果。
和往常她一回頭沐知風就點頭的情景不同,今日的沐知風緊閉雙眼睡著了。
樂溪止住了到口的語言,放輕腳步走過去。
她瞧見一張落葉掉在了沐知風的臉上,伸手去取下。楓葉前一刻離開沐知風的鼻樑,後一刻他就睜開了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