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沐知風的武功比他略勝一籌。
十五年之後,雖然紀博林改修了魔功,多年來功力突飛猛進,但他肯定沐知風的功力一定不在自己之下。
是以,為了不讓沐知風覺察有異,他在第一時間就揮退了暗中盯樁的人手,讓他們找一個隱秘的地方等候自己的召喚,而他則是親自跟蹤相攜遊街的樂溪與沐知風。
儘管沐知風已是而立之年,但身體恢復了健康之後,經過了幾日的修養,臉上的病色已經完全看不見影子了。再加上他內功深厚,容貌不易衰老,看著他那張面如美玉、氣質不凡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俊朗男子呢。
十五年間日日遭受百毒煎熬,沐知風的外貌,除卻從稚嫩過走到了成熟,其他方面看著竟如當年初見時相差無幾?!
暗處,紀博林打量著沐知風的模樣,腦中回想平時在銅鏡中看見的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中嫉妒的發狂。
他如凶神惡鬼的臉龐昂愈發扭曲醜陋。
沐知風真是有本錢呀,難怪輕而易舉就可以,把飛雪宮寄予厚望傳人的心給勾走了。
佳人相伴,如花美眷,地位崇高……
明明他們兩個人的遭遇一模一樣,憑什麼獨獨沐知風可以獲得這一切,而他卻要活得像個地溝里臭老鼠,躲躲藏藏,見不得人?
紀博林心靈扭曲,一旦嫉妒心爆發,就變得不可理喻,無理智可言。
他把牆壁的轉頭捏成了粉末,才按捺住想要衝上去撕碎沐知風的沖。動。
拖延了數日,明日就是飛雪宮主給出的最後期限了。縱然心中萬般不舍,但為了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沐知風只能忍下這段短暫的分離。
寄情山莊附近的鎮子,統統都是寄情山莊的產業。
但沐知風這個背後的主人,這麼多年來,還真的沒有怎麼看過。
想著樂溪明日就要回飛雪宮備嫁,沐知風便趁著還有最後一日,主動帶著她出去熱鬧的地方走走。
由於沐知風不常露面,自家地界上的百姓們都不怎麼認識他。
不過,走在街道上,由於他和樂溪兩人格外出色的外貌,仍然是引來了無數路人的視線。
街道上不少好玩的,沐知風牽著樂溪的手,像一對不懂武功的普通人情侶,陪著她看雜耍,玩投射,猜字謎,聽說書,品茗,圍觀街角的孩童踢毽子……
兩人眼中只容得下彼此,是以並不曉得,他們一路走過來,流淌在兩人之間濃濃情意,已經感染了周圍的許多人。
紀博林目睹了他們一路上明著暗著來的各種卿卿我我,親眼見證了沐知風層出不窮的體貼人手段,心中大罵沐知風卑鄙無恥,也明白了紀術輸在了何處。
不過,他仍然十分看不起沐知風這偽君子。
呵!沐知風不過也是一個和自己一樣,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的小人罷了。
漸漸遠離了熱鬧的街市,兩人來到了鎮口無人的大榕樹下。
樹冠上,各種小鳥用自己清脆的聲音,動情投入地歌唱著。
條條氣根從樹枝上垂落而下,扎入了地底,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拱門,流露出一種清新夢幻的味道,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型的仙境。
有人在樹上搭建了一個鞦韆,樂溪拉著沐知風過去。他們一齊坐在了上面,迎著習習涼風,慢慢兒晃蕩著。
樂溪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等你來了飛雪宮,換我帶你游遍每一個角落。”
沐知風默不作聲,良久他才抬頭在樂溪唇上落下一吻,又親了親她的耳垂。
樂溪的耳朵十分敏感,沐知風在她耳垂的這一下,給她帶來了一串細微的電流,樂溪的身體微微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