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揚清剛剛話出兩個字,後半段話就被整間課室之人整齊的聲音壓了下去。
只聽得,周圍旁聽著兩人對話的學生們,驀地異口同聲大喊道:“你是秦疏桐?!”
“原來……論壇上說的是真的?!!”
“一夜之間整容是不可能的,誰能想到那可怕的熊貓妝下,居然是一副閉月羞花的姿容?”
“知道真相的我,眼淚差點要掉下來,再也說不出秦疏桐校花之名名不副實的話了。”
“顧揚清這是撞大運了!”
室內和顧揚清同班,參與了昨日陷害時間的四人,得知真相,揪著自己的頭髮,額頭一下一下地磕在桌面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他們就是一群智障,陷害不成反而讓顧揚清得了個如玉美人做女友。
如果秦疏桐丑到令人窒息也就算了,他們大概不會如此不平衡,問題是她非但背景深厚,還長了一張天仙似的臉,他們怎能甘心。這一刻,他們甚至把自己這個破腦袋砸爛的心都有了。
眾人忙碌著感嘆的時候,顧揚清雙唇蠕動,良久才在吵鬧的環境中,對樂溪輕輕道出一句話。“昨天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個誤會,情書並不是出自我手,也不是我的本意……”
樂溪聽罷,唇角淺而美好的笑意一秒消失。她烏黑透亮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水霧,掩蓋了她眼璀璨的星光,仿佛下一瞬就要哭出來似的,無端地惹人憐惜。
顧揚清也算是一名一等一的美男子,初中開始就有女孩子塞情書給他了。不過顧揚清知道自身是什麼情況,為了有更大的能力分擔母親肩上的壓力,便一心專注學習,對這種影響他專注力的情愛之事,一向不予理會。
是以多年來,面對眾多女子的表白,顧揚清一律冷漠無情地拒絕了。
然而此時,向來心硬的顧揚清,卻在樂溪似哭要哭的神情下,再也說不出更多冷硬拒絕的話語。
甚至,心中倍感心慌意亂。
他想安慰樂溪,不過他從小到大完全沒有過安慰他人的經驗,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下手去安撫她的情緒。
過了幾分鐘,樂溪眼眸中的霧氣有濃郁的趨勢,顧揚清桌下的手抓緊褲縫,泄氣道:“算了,男女朋友就男女朋友吧。”
反正他都已經上大學了,交個女朋友也不算早戀,應該耽誤不了他的學習和生活。而且,這位豪門大小姐,說不準也就是玩玩而已……
聽了顧揚清的話,樂溪的眉眼一秒舒展開了,面上重新漾起了一抹如花的笑容。
顧揚清:“……”突然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接下來的課堂上,聲名狼藉的某人乖覺地趴在桌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瞅著顧揚清,令顧揚清壓力山大。
這個時候,偏偏謝光裕還遞紙條過來給他。
“顧揚清,你上輩子是積了多大的福氣,才賺了天仙似的女朋友?怎麼兄弟我就沒這好運呢?羨慕嫉妒恨啊!”
一眼掃完了紙條上書寫的內容,顧揚清揉成團塞入了抽屜里,沒好氣地睇了謝光裕一眼。
謝光裕連忙舉起手做投降狀,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只是暗搓搓地瞄著樂溪和顧揚清,並不再打擾後者。
牆上的掛鐘的時針又轉過了一圈,眼瞧著顧揚清上午最後兩節課就要結束了,樂溪終於捨得眨了一下眼睛。
“下午我們去哪裡約會?”
甜軟的聲音飄入耳內,顧揚清書寫的動作一頓,故意用冰冷冷的聲音回答:“我還要去做兼職,你和自己的朋友去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