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萧不怀好意的笑着:“ 当然是看你们进展怎么样咯。”
我瞪他:“ 说实话。”
“ 是凌瑶皇姐担心你的安危,我们也怕又遇到上次的情况,所以才来看看的。”
我看向低头沉思的凌瑶,心中翻腾了一下,笑道:“ 多谢姐姐。”
凌瑶扯开一个笑容:“ 妹妹没事就好。”
秦黎挡在我面前:“ 既然大家都出来了,那么不妨一起聚聚。”
凌萧摆手:“ 这怎么敢呀,还是你和凌夕好好聚聚吧。”
凌萧推着慕容莒往前走,走了几步远发现还有一个人没跟上来,他回头,凌瑶正盯着秦黎,目光中是他说不出来的热切,许久后他才发现这个眼神就和自己看着慕容莒是一样的。
“ 皇姐还不跟上来?”
凌瑶愣了片刻,应道:“ 来了。”
等他们走远了我才惊觉自己应该和他们一起离去,心中正懊恼不已,秦黎说:“ 你好好考虑吧,我不会逼你也不会到处胡说的。”
秦黎从我身边擦过,宽大的袖袍扇起一阵风,我下意识抓住柔滑的锦缎:“ 为什么?”
我们背对而立,朝着不同的方向,他穿的衣料很舒服,像夏天沁凉的溪水。他没有回头,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因为是你呀。”
“ 那我们在一起吧。” 脑海中一直跳跃的人影让我心烦,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秦黎不可置信的回头,他抓住我的双肩:“ 你说什么?”
我对上他的眼,微笑说:“ 但是提亲的事要等到我及笄后和我商量了再说。”
秦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在两坨红丹丹的光晕下,映照得他的牙齿雪白,他抓住我的肩膀,低头笑了许久才说:“ 我秦黎此生绝不负卿。”
大风拂过,玉兰花瓣飘飘扬扬洒落在我们身旁,记忆中的少年愈加清晰,我怎么可以这样,一面接受这个少年一面又想着另外的人!我拥住秦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两个心脏不断的跳动却没有重合的时候。
“ 夕儿,下午随我去宫外玩吧,据说西门新来了一个杂耍团。” 秦黎献宝似的凑到我面前。
“ 好啊,我们偷偷出去。”
今日正是赶集的日子,街衢巷陌全是行人,路边摆满各式小吃,糖葫芦,桂花糕,糖炒栗子等等,我们走一路吃一路。偶尔会被人流冲散,每当这时秦黎都会来找我,我只要站在原地吃我的东西他总能找到我。
他要拿着我的一堆吃食又要紧紧看着我免得我会走丢,我见他实在幸苦,寒风凛冽的春天都有一层薄汗流出,便牵过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而且掌心很多老茧。我不知道他十几岁的年纪哪里会有这么多的茧疤。
他感觉到我掌心的柔软后先是呆愣的看向我,随后面上又是两坨红晕,手上却是加大了力道。
杂耍团举办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四周用木架围住,给钱才许进入观看,贵宾席位有茶水糕点和遮阳伞,比平民席位贵了五倍,平民席位只有一张小木凳。可即便如此,杂耍团内仍旧人声鼎沸,席位供不应求。幸亏秦黎很早就和这个团的团长打过招呼,我们才能有位置。
我原以为杂耍团是人在表演绝技,刚开始确实如此,可是到了后来竟换上动物表演。拔掉牙齿和指甲的老虎被迫钻着火圈,琥珀般的眸早已没有了威风凛凛、称王称霸的光彩,只有卑微的祈求和绝望。
能够活在世上本来就没有人是轻松的,驯兽师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才让这些自由自在的动物做到这些动作的,像我这种安然生活,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危亡时刻的人没有资格发表评论,我能做的只有拒绝这一场残酷的表演。
